“你外公外婆是我的战友，你妈妈和舅舅是我看着长大……如今他们都牺牲了。如果你想退，我可以理解。”

她望着辛衍：“但我不会批准。”

辛衍并不意外，他接住女将军的目光。只听她继续说：

“我们是军人。它们从哪里来？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在前线最清楚战况，现在不是一线军人可以后退的时候。”

廖君青的目光缓了缓，注视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英俊青年：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在前线。上次战役我们赢了，东面、北面、南面短期内都不会妄动。我放你一个月的假，好好休息一下。但不排除突发性状况，紧急找你回来。”

辛衍回想自己得到的消息：叶远是为救一个女高中生而死的，那女生被许由招入了中部战区的训练基地。万像城境的端服务器，也在中部基地。

辛衍望着廖君青的眼睛：“不用放假，我去带预备役。”

廖君青迟疑了一下：“……也好，人太闲了容易胡思乱想。你去吧，如果不是一级任务，不征召你。好好休息，少校。”

辛衍对她敬礼：“是。”

廖君青看着墓碑照片上那双跟辛衍一模一样的眼睛：“老战友家有位姑娘，比你小两岁，是大学讲师，你找机会见一下。”

辛衍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几乎有点想笑：“婚姻的目的是繁衍并哺育后代。我不想要后代，婚姻不适合我。”

按下廖君青气愤地点着自己的食指，辛衍说：“奶奶，前线是什么情况，您很清楚。我不想害人。”

廖君青强撑的脊背一下子弯了，但她还是从辛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指，指着陵园上空盘旋的机械鸟：

“听听你说的话。再不把你栓在地上，我怕你马上就和那些东西一样，飞天上下不来了。”

辛衍抬眸看了那些机械鸟一眼。鸟儿们立即发出一声声清唳，缓缓降落在距两人最近的那棵树的树顶。

廖君青看着乖乖降落的机械鸟，眼眶突然湿润。她整理自己身上的军礼服，姿态凝重地对面前的年轻人敬礼：

“辛衍少校，在此次的战役中，你与战友们英勇奋战，直接保障了近千万国民的安全，间接守护边境数亿同胞的安危。同时，国内战线由叶远少将坚守，第一因减毒版完成全部测试。你们用生命与忠诚铸就防线，国家和人民铭记你们的功勋。”

细雨中辛衍身形如松，后撤半步立定，军靴叩地一声沉响。

他抬手敬礼的弧度锋利如刃，目光越过帽檐与廖君青相接。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