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对面那间卧室:“你猜谁在我们对面?”
没等祝放回答,她对祝放挤眉弄眼地笑,“小朱也是今早才到的,只比你早两小时。引导机器人带他去吃早饭、熟悉基地了。他还不知道你会来,一天闷声不响的,没我消息灵通。”
祝放:“……”
不需要按性别分开住宿吗?筑华驭梦这个公司还挺……开放的。
得知两人都在身边,甚至还是同队,祝放有些安心。同时对兰依依的八卦感到无奈,祝放站起身:“赶了一晚上路,我去洗个——”
话没说完,就被兰依依一把拽下。
祝放:“……”
兰依依做贼似的左右四顾,最后小心翼翼的附到祝放耳边,小声说:
“姐,你发现了吗?手机到这个半球里就没信号了。”
祝放:“嗯。合约里写了,为避免第一因实景模拟器受干扰,所有的通讯信号都会被阻断,与外界联系,需要在统一地点。”
兰依依裂开了:“啊?!经纪人没和我说啊。不能玩手机、不能演戏、不能唱歌,人生还有什么乐趣?经纪人不会是骗我来戒网瘾的吧?”
祝放好笑:这家伙还真是一贯地不好好看经手的文件。她拉起瘫在沙发上的兰依依,摸摸她脑袋:“你现在需要联系谁吗?我和你一起去。”
她得给祝悠悠家里报平安。
在引导机器人的辅助下,两人到了联络室。
联络室像个天顶较高的会议室,错落摆放着单、双人沙发和简单的椅子。
高低不同的植物在其间隔出大大小小的独立空间,龟背竹、琴叶榕、散尾葵、橡皮树……绿意葱茏,几乎要将家具淹没。甫一进入,还以为到了一个环境良好的植物园。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特有的清苦味,阳光从头顶的磨砂玻璃天顶洒下,被叶片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里面有人,但因为植物的阻隔,判断不出具体有多少。祝放现在也不想去探究这些,她拉着兰依依进了两个相邻的隔间。
祝放在隔间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恢复信号的手机,给祝萍发消息:妈,我已安全抵达,明天开始训练。
手机显示消息发送失败,看来她还在祝萍的黑名单里。
祝放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记在脑中的祝萍的电话号码。一直没人接。
祝放连拨了三次,最后都以无人应答结束。
祝放:“……”
她对祝萍挺狠心的。祝萍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挺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