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这人还是这么欠，不打还怀念上了，跟从前那会一样凉凉道。

“你这么老，我怕把你打死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笑了，仿佛又回到当年，突然被他用力拉入怀，紧紧抱着。

“还好，这张嘴跟之前一样利。”

“够了，你们两个。”楚璃在一旁不耐烦插话。

“我们还要赶回青山与宸云回合，不小心提前死了谁负责？”

闻人笑松开我，冲他眨了眨眼：“急什么，老了走不动了，歇会不行吗？”

没情绪的九九招呼我们坐下来休息，楚璃对他无语，递给我一个水袋。

“没想到他会来。”

我接过水袋，没有回答，先是给他们倒了一杯，没办法，宸云让我要尊老。

也确实没想到经历这么多事后，闻人笑还会出现在生命里，更没想到，再见时已是沧海桑田。

一天后几人准备出发，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心里有些茫然。

“保重。”宸云上前拥了我一下。

楚璃强忍着没有落泪，青青直接扑进我怀里哭，闻人笑一直看着我没说话。

九九站在最后偶尔抬眼，催促了好几遍，可谁都不愿迈出第一步。

“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听宸云说你们追求了一辈子的永生，现在有机会实现为什么又止步？”

他又一次问，长发束在脑后，一丝不乱，连表情都没有半点波动。

听着九九不带感情的话，我最终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提议。

“我还欠人一个约定，等哪天要死了，再跟你们去重活一次。”

九九叹气：“你们活人总爱把完整和活着混为一谈。”

闻人笑站在一旁，听此皱了皱眉。

宸云站在几步外，向来是最冷静的那个，此刻却频频望过来。

“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哭着点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依依不舍和他们几人分别。

那个方形的东西是软的，虽然有形却没有质量。

人进去后，所有东西的质量都化成零，所以能浮在空中且速度也快。

九九把它称为空间载体，本来是打算在东西大陆变沧海前，把所有人接出去。

但看到有新大陆也就放弃了，只带了他们四人走。

“保重。”

我努力让嘴角上扬，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变成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载体里，九九拿出一缕发丝和黎九五的记忆。

宸云站在他身后，见了很疑惑：“师叔，这是？”

“未来的，上维世界和下维世界有天壤之别，但有些东西是上维世界没有的，想要获取只能找到下维世界的人研究，可由于保护机制，下维的人可以上来，上维的人下不去。”

九九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解释，把发丝举到眼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我们这个世界是个意外，处在两个维度之间，未来她是下维来的人，刚好合适，我可以用她的头发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师叔是说...只需一缕青丝，就能再造个活生生的...”

宸云表情凝固一瞬，绕过九九面前，斟酌词句更加疑惑。

“那...您为何不选择造师叔母？”

问题一出突然安静下来，九九的唇边泛起苦涩的笑，又继续解释。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水晶棺一开，清凡连头发丝都碎成灰了。”

说着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个飘散的动作：“就像这样，什么都没剩下。”

一旁的楚璃听着九九的话若有所思，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清晰，直截了当问。

“这个未来没有记忆吧？”

还没等九九回话，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颤抖着手解开绳结，取出一缕长发。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也能用这缕头发，把明凰也造出来。”

九九眼神落在他那缕头发上，伸手接过，指腹捻过发丝仔细看了看。

“可行。”

载体里陷入沉默，三个人各怀心思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