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手里的糕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果然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你先走吧……让人看见不好。”小声说着,嘴里含了半块桂花糕,声音有些含糊。
抬眼撞见他露出有趣的模样,神情像极了在瞧幼猫舔爪。
把半块塞进嘴里,用沾着糖粉的手擦了擦嘴,闻人笑眼神落在手上后,忽然笑了。
“偷吃也不知道擦干净。”
我低头脸微微发热,见他从怀里取出方素帕,很自然地递过来。
帕子洗得发白,角上绣着小小的一个字,针脚细密,是出自女子的手。
心里一阵不好意思,直接起身没接,看到他那副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斜睨一眼问。
“这般殷勤,是被我的学问征服了,还是被武力所慑?”
闻人笑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会才止住,一把抓住我手腕。
带了几分不正经的狡黠,凑近了问:“就不能是……拜倒在夫子的美貌之下?”
这登徒子!我抽回手,冷笑一声:“果然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闻人笑忽地乐了,举起我的红豆糕对着夕阳端详:“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发春了?!”我瞪着他取笑,收起纸包,直接就走。
走出七八步,风送来他慢悠悠的嗓音:“后天带芝麻味的,会更香。”
驻足回头,暮色染透他半身青衫,站在廊柱旁,手里还捏着我那块红豆糕。
“不用你带,管好你自己吧。”
“那这个我替你吃了?”闻人笑不依不饶提高声音喊。
我没答话,暗骂他一声屁话多,走过月洞门时,瞥见他捏起一块咬了口。
不知是不是被甜着了,看见他肩头微微一颤,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脸,加快了脚步。
后来明凰生怕我光睡觉不教东西,竟把自己的椅子搬走了,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女君。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笑着把曲项叫起来,拖了他的椅子放到最前面明凰的位子坐下。
“你上去写,我念。”
教室里又响起一片窸窣声,有人偷偷发笑,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调侃。
“先生又要睡觉了。”
“是的,谁要是告状,就罚到他回不了家。”我笑得阴险,顿时一片抽气声。
曲项闻言眉心直跳,还是很听话走上讲台。
我不管他们那么多,直接开始背诵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中,有名的战役。
曲项在上面奋笔疾书,起先还是工整的楷书,后来渐渐变成行云流水的行草。
把我念的内容一字不落写在黑板上,围魏救赵,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战役从嘴里蹦出来,把大家带回那个乱世英雄、战火纷飞的年代。
一口气念了一黑板,曲项也密密麻麻记了一黑板,各种战役和兵法要诀都标注上了。
“好了,就先这些。”我满意看着黑板上的内容,打了个哈欠吩咐大家。
“都给我抄了,再背下来下次抽查。”
说完光明正大趴在桌子上睡觉,没一会就进入梦乡,只是睡着睡着,竟靠到旁边闻人笑身上去了。
闻人笑虽然红了脸,但不推也不喊,还偷笑着把人抱到怀里。
我只觉得越睡越香,梦见回到了复活岛,正疑惑之际,突然梦中知梦,醒了过来。
和穆轩、穆姌不知道在哪里挖东西,捡到一个石头,穆姌打不开,我一下子就打开了。
里面出现三条蛇,红的,白的,黑的。
那三条蛇不知道是在冬眠还是没出生,就被拿了出来,一动不动的。
穆轩把他们丢在一边,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蛇扔远一点,万一活过来了,咬我们一口就麻烦了。
就用棍子挑起一条蛇扔掉,又挑起第二条蛇扔掉。
挑起第三条蛇的时候,那蛇果然醒了过来,一落地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