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笑、曲项和雷烈最后才出来,没有急着走,反而爬上三层高楼。
刚好看到远处两个女人离去的背影,曲项对身旁的雷烈问:“雷将军认识那位?”
雷烈摇头,眼睛仍追随远处的人影,神色平静:“不算认识,只有一面之缘。”
曲项疑惑,这女子的来历是个谜,少有人知道底细,雷烈一个常年驻守边界的武将,怎么会?
作为女君身边最信任的谋士,曲项心思缜密,却不知道雷烈竟然见过外面的人。
现在还露出追忆之色,让他甚为蹊跷,只是,雷烈忠诚耿直,不善于说谎,且三代忠良。
前阵子整顿世家,还是他趁机刚从边界推荐回来的,想到此就直接问了出来。
“该女子是女君从外面带回来的,雷将军怎会见过?”
雷烈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浅笑,眼底的暮色,像是回忆起什么。
“几年前,她从雁回断崖上来给女君送信,点燃了狼烟。”
曲项一怔,随即恍然:“原来是她,难怪女君待她不同。”
“守关的将士以为是敌袭,全跑过去抓,包括我。”雷烈若有所思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她很能骂人。”曲项小声说道,不知是在陈述还是在询问。
“她来多久了?”闻人笑此时才插话问,话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阵凉风吹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
曲项注意到闻人笑眼里的亮光,还有雷烈握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快三年了,就是三年前在朝堂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那个。”
雷烈扯扯嘴角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站着,永远也忘不了,那个身无内力却飞在半空的身影。
点燃狼烟还一本正经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然后从断崖一跃而下,当时以为她会死。
没有想到几年之后,还能再见到,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闻人笑也没接话,一甩袖自以为很潇洒的走了。
回到寝殿,我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窗外夕阳正好,把云朵染成霞色。
“教得不错。”明凰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懒得抬头,只用鼻子哼了一声,美景美人当前,我却只想睡觉。
她走到床边,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喝吧,安神的。”
我警惕看着那杯茶:“不会又加了什么药吧?上次喝完嘴三天都是苦的”
“晚上你泡池子时拿这个去,特意让工部工匠做的,温度可保十二个时辰。”
明凰指了指一个双层水壶,我感动得差点想哭:“大漂亮,你居然…”
“别多想。”她迅速打断我,“上课也带着去,我只是怕你上课时总跑出喝水耽误时间。”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却看到她脸在泛红,弱弱问:“后天还要继续吗?”
“当然,别忘了,一千五百年…”明凰发出一抹熟悉的笑。
“我去!去还不行吗!”我哀嚎着把脸埋进被子里,听见她笑着关上门。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消失了,我看到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那么糟糕,如果明凰能少提几次一千五百年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给学子们灌输之乎者也。
洗脑洗了三四次后,明凰渐渐没了兴致,已经不跑来听讲了。
还说这些君君臣臣的道理,不如一把弯刀实在,直截了当让我讲点适合这里用的东西。
我敷衍几句答应,心里却不知道讲些什么。
明凰大约也看出我不上心,小脸生气鼓了一下,随后很快又笑了。
不知道又打什么算盘,隔了一天独自一人来到所谓的学堂。
明凰没来,那些大臣也不来了,只剩一些年轻的学子。
站在三尺讲台上,望着一群眼睛冒光的少男少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一阵风吹来,掀开桌上的手稿,上面的字出自明凰,因为我认识。
瞥见上面写着第一课:物体之间的引力相互作用。
“今天讲…呃…基础物理。”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树,“比如说,为什么东西会往下掉?”
最前排那个少年举手,我发现他的话最多,也最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