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明凰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是她芙蓉般的脸和含笑的眉眼，此刻对我笑意盈盈，明媚动人。

妆台上琳琅满目，我走到她身后，挑了支细金嵌宝的凤钗别在乌黑的发髻上，俯身在耳边问。

“可还满意？”

明凰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头上的凤钗，嘴角笑意更浓，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突然转身，点了点我额头，拿过另一支形制相似的凤钗，别进我随意挽起的发间。

“小事迷糊，大事心狠手辣，可惜你是女子，不然...”

我听了她这句，心中那点玩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嗤笑一声，把她推在冰凉的妆台上。

一时间，身上的幽香盈满鼻尖，故意拉长声音，带了点调戏的玩味问。

“女子又如何，男子又如何？”

明凰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顺势搂住我的腰，温热的气息漫过来，非常诱惑。

“若是男子，定把你收入后宫……”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我却听懂了，更加笑得停不下来，嗔怪道。

“我天天跟你同床共枕，难道不比男子好？”

明凰伸手抚过我眉眼，指尖有点凉，从眉峰到眼尾，再到下巴。

“初见你时，就一见如故，似是故人来……”

我止住笑声，望进她如水的眼眸，妆台上铜镜映出的身影，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你母亲的关系。”伸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初见你时，也觉得你亲切，好像认识了很多年。”

明凰忽然收紧抱我的手，将脸埋在颈窝处，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你母亲那样的眼神？“我顿了顿，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这支钗。”她没正面回答，只柔声说，“很适合你。”

望着她发间那支与我成对的凤钗，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许从初见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就像这对凤钗，本就是成双成对缺一不可。

妆台上的东西被我们碰倒了几样，但谁都没有去捡，直到外面传来侍女的脚步声才起身。

明凰坐直身子，整理头发，我退后一步，假装欣赏妆台上的首饰。

可没维持几秒，两个人又抱作一团笑得不像话，像是两只相互依偎的凤凰。

过了好一会，她才拉起我往外走，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拉着穿过重重帘幕。

七拐八拐走过几道门，来到一处从没来过的宫殿，这里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被隔绝在外。

“这里是…”

还没问完，明凰已推开两扇大门。

一股檀香与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说不上来的气味。

里面烛火通明，却莫名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我被中间的水晶棺吸引。

“我母亲。”明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吓一跳，清凡竟然还没葬，躺在水晶棺材里，以这样的方式保存遗体。

她走向一旁的香案，取出三根细香，在烛火上点燃。

我僵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棺中女子与明凰有七分相似，只是眉间少了几分英气。

穿着华丽的服饰，双手交叠于胸前，指甲上还染着蔻丹。

最诡异的是，她的面色竟然还有淡淡的红晕，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明凰恭敬拜了三拜，把香插入青铜香炉，香灰落在手背上都不觉。

“我在研究复活丹。”她忽然开口，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