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琵琶万年筝,唯有唢呐震乾坤!就这个吧!”
溪颜顺着手指看去,眉峰顿时皱起来,明艳的脸上写满不情愿,嫌弃看着唢呐。
“怎么喜欢听这个大嗓门?”
我笑得促狭欢快,故意逗他。
“唢呐挺好啊!学好了,可以去迎亲队伍里吹,学砸了,就去出殡队伍里吹,没有娶不走的人!也没有送不走的魂!”
溪颜愣了半天,被我的歪理邪说给忽悠住,仔细琢磨了一下,竟点了点头。
“说得还挺有道理的,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只是唢呐一响,非喜即丧,哪个他都不想看到。
虽然嘴上说随便挑,但最后还是没有吹,只是一本正经道。
“等亲眼看到你拜堂成亲那天,再给你吹。”
“别等我死了再吹!到时可就听不到了。”我忍不住笑起来,继续打趣。
谁知话一出口,溪颜就变得不悦,原本含笑的眼眸蒙上一层阴翳。
下一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抱住,力道大的惊人。
“未来,我不会让你死的。”
头紧紧贴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窝,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不像承诺,更像是一种疯狂的执念,混着他不可闻的叹息,沉沉压在心头。
“给我放开!”
我又羞又恼,涨红脸颊顾不得那么多,狠狠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
“嘶……”溪颜吃痛松开,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好看的脸上全是委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没好气瞪一眼,语气不善:“谁让你占我便宜?还有,以后不许碰我!”
又是好些天过去,我发现让溪颜送回去是不可能了。
每次话一出口,他就轻描淡写转移话题,或者装作没听见,用其他事情搪塞过去。
心里越发焦躁,黎九五迟迟不来接,就连小黑也一副不着急的模样。
总是抱着他那把剑看着我和溪颜布布嬉笑打闹,问了也是面无表情吐出一句等君上来接。
小黑的态度让人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开始不安,又说不清不安从何而来。
总是忍不住追着溪颜问到底在等什么?他却耍无赖,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反问。
“我等什么,你不知道吗?”
气得我追着他打。
溪颜一边躲,一边指着肚子喊:“小心孩子嗳。”
七日后碎雨成霜,清晨的寒意带着几分猝不及防,推开窗就见雪花如柳絮飘落。
我裹着银狐披风,走向花园凉亭,亭里已燃起暖融融的火炉,火焰在桌上欢快跳跃,风景很美。
却被一袭火红长袍的溪颜抢了风头,端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抚着琴弦,发出如玉的音色。
“醒了?”
见我走近灿烂一笑,笑容瞬间温暖整个亭子,我在他对面坐下。
从一旁取来干净的雪,倒进小炉子上的紫砂壶里。
雪受热开始融化,水清冽甘甜,是北城特有的滋味。
一边煮茶,一边欣赏难得的雪景,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笑着感叹。
“你的北城真好,一点都不受雨季影响,还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溪颜停下指尖的琴音,抬起眼眸,里面装了无尽期盼。
“要不,你留在北城算了?”
这是他第二次在亭子里说出这种话。
第一次雪下得比现在要大,也是这样,漫不经心问要不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