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在此处吹风了,小心着凉。”
我任由他拉着往船舱走去,余佑景客气喊了句:“沉鱼姑娘。”
沉鱼转过身,对余佑景礼貌一笑,笑容依旧甜美,却很勉强。
“余公子好。”
一旁的楚璃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绪。
示意沉鱼招待好余佑景,抱起乖巧的小白,独自走开了。
余佑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蔓延,眼睛落在沉鱼身上,试探问。
“听说你妹妹死了?”
沉鱼一听,原本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下来,眼眶泛红,神情黯淡。
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悲伤,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
余佑景目光灼灼,似有千言万语在凝视中流转,静静看了沉鱼半天,突然问。
“沉鱼姑娘,要是我跟你们家夫人求娶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沉鱼正垂首摆弄衣角,听完像被雷劈中,浑身吓一跳,难以置信看向他。
一张俏脸失去原色,变得绯红,结结巴巴道:“余……余公子,莫要拿我开玩笑。”
余佑景不理会她的惊慌,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废话,只是视线锁着她。
“愿还是不愿?我是认真的。”
沉鱼被他这般直白的追问弄得羞红了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头也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视余佑景的眼睛,双手绞着衣角,声音也更加细弱。
“上次给公子解围,是公主安排的,不是……不是真的。”
余佑景见她如此回避问题,跟没听到她的解释一样。
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霍然起身一步步逼近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低头俯身压近,在她耳边问。
“你脸红什么?且说愿还是不愿?”
沉鱼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一颗心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想看对方又不敢看,无处安放的目光,唯恐扫到,看一眼都兵荒马乱一般。
被这个举动逼得无路可退,后退一步不料脚下不稳,整个人跌落在身后的凳子上。
惊呼一声后,抬头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兔,眼神迷茫。
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含了化不开的枇杷膏,只余一双亮着水光的眸子,说不出任何话。
余佑景相貌生的不错,鼻梁高挺,唇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气质也温和,举手投足有一种风雅的气度,又是商界的佼佼者。
年纪轻轻就已声名鹊起,是无数女子心头上的如意郎君。
沉鱼想不通,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商界骄子,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一个普通侍女。
容貌虽秀美,却也算不上倾国倾城,更没有什么过人的才华。
除了能打以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他。
海风呼呼的吹,吹起沉鱼裙角,也吹乱她的思绪,却吹不乱余佑景的心思。
站在对面丝毫不受影响,毕竟是商场老手,经历过无数风月场所,更有一段三十年的感情经历。
好在人品还不错,没有选择欺骗单纯的沉鱼,而是耐心性子解释。
“上一段感情我花了太多心思,现在,不想再耗费精力去认识一个新的女子,任何了解都太累人,只想找一个自己觉得还可以的人成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就是那个人。”
顿了一下,又给出承诺,语气更加认真。
“成亲后,我会好好对你,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不会再娶别人,一心一意与你白头偕老,只需要你帮我照顾好家里,打理好一切,让我可以安心在外打拼没有后顾之忧,如果怀疑我,觉得是在哄骗你,可以先看看再成亲。”
余佑景的话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充满诚意,向沉鱼许下一个庄严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