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我不禁翻了个白眼，不想看他在这凡尔赛，很是无语。

“你想得也太多了，世间万事万物，人生修道，修得是一个人的道，聚聚散散别那么在意，都会湮灭的。”

他像是被我的话触动某根心弦，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和黎九五，你们之间也会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劈入我心间，一时无言以对。

见我沉默，溪颜并未罢休，向前走了一步，带着些忐忑问。

“黎九五有的我也有，可否接受我，让我也走进你心里？”

我震惊看着他，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摇着头直接拒绝。

“我一手好牌，岂容你打烂？”

溪颜像是早料到会这般回答，嘴角的苦笑化为一声自嘲。

“就知道你会拒绝，只是，还是想问个明白罢了。”

我心里的无语如决堤洪水，冲口而出。

“你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我跟黎九五在一起，早已情定彼此，还非得问出这种话，以后别再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言语了，万一传到他耳朵里，小心他打断你的腿。

“若他打断了，你会心疼吗？”溪颜却事不关己，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浅笑反问。

扎心的追问，像一支利箭戳中心窝，噎得我说不出话，怔怔望着他。

而他未觉窘迫，又自顾自喃喃低语：“你若心疼的话，便是打断有何不可？”

这人怕是个疯批恋爱脑，对着他艳丽的脸，我定了定心神，认真想了想，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好运从来不会眷顾傻瓜，溪颜，你错付了，你心心念念等了十年的人，不过是心底幻想出来的影子，等的是你心里想象的那个人，不是我，你想想，我们虽然混沌中见过一次，可我与你相识至今，统共也没相处几日，从来没陪过你一天，终有一日，你会遇到那个你想象的美好女子。”

“不，就是你。”溪颜声音突然拔高，却又瞬间低落下去，带着无尽懊悔黯然转头。

“梦里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只是我一时疏忽大意，把你弄丢了。”

说着，似不愿再面对我，率先朝洞口大步走去，背影孤寂又萧索。

“走吧，在这耽搁太久，他们该等得焦急了。”

我望着眼前的背影叹了口气，刚想跟上去，溪颜也才刚走到洞口瀑布的水帘旁。

两道身影就如流星赶月般，从下方疾冲而上，正是宸云和黎九五。

我站在破旧的桌前，思绪还有点沉浸在刚才与溪颜的对话里。

黎九五几步走到身前，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关切问。

“你没事吧？在洞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都能听得出来他意有所指，溪颜却跟没事人一般，什么都没说过似的，瞬间切换状态。

神色平静如常，刚刚袒露心迹的言语都似幻觉一般，就那样静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本来我发现这世上有不死甘木和百年回春丹还挺开心的，可溪颜的话又让我乱了心绪。

只是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①

当下无暇顾及其他，强定了定心神，表示自己无事，然后从包里掏出那张默写的纸递给他们。

“我们在这里意外发现一封信。”

黎九五赶忙接过，迅速扫过信上的内容，眉头皱起，我笃定开口。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宸云那位神秘的九九师叔，兴许曾在这里炼过丹，这封信大概是他炼丹时写下的。”

黎九五和宸云眼神齐聚在信纸上，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这些字，我们都不认识。”

我把纸拿回来，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给他们念起来。

念到关键之处，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直接跳过千年白鱼和百年回春丹几个敏感字眼，念完又问。

“宸云，你知道你师叔的夫人是谁吗？”

“我那时还未出生，对师叔家中之事所知甚少，实在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