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我寻了个机会,悄声问他。
“你执意要去雾林,是想在雾林找白鱼吗?”
宸云坚定点头,我张了张嘴本想劝几句,可想到白鱼练的回春丹,说不想要纯粹是自欺欺人。
犹豫半晌,最后憋出一句:“捉白鱼的前提是保住小命,要是拿命去换,我不会吃的。”
宸云弯起嘴角,似笑我这样谨小慎微,再次点头应下。
快要走出酉宫门口时,竟看到一群侍卫把老公主强行带上马车,不知道准备去哪。
她一见我们立马想跑过来,却被侍卫拉住,只得发疯似的大喊。
“兔死狗哼,鸟尽弓藏。”
都不明所以的时候,上次见过的黑衣影卫又出现了,直接劈晕她塞进马车快步离去。
我默默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感觉里面有点东西,宸云却打断我的思绪。
“别管她了,现在回去准备东西,明天就去北城。”
第二天刚亮,一群人就马不停蹄朝北城赶,北城与鹤城毗邻,脚程快的话,一天就能到。
一路上不都敢停,等赶到时,天还没黑,只是原先的北城已经易主,如今已改名唤作北国了。
城门高大古老,岁月没影响它的坚固,门口还被一老树根蜿蜒盘绕着。
根须肆意生长,如一条沉睡千年刚刚苏醒的蛟龙,以一种霸道的姿态紧紧缠绕着城门。
越往北天气越冷,寒风呼啸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冷意彻骨。
我已经换上冬装,裹了裹身上厚厚的衣服,领口蓬松的绒毛在努力抵御冷风侵袭。
却仍有丝丝寒意往里钻,冻得直想打哆嗦,城里远处高耸的大山,完全被白雪覆盖。
连绵的山峦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散发冷峻又壮观的气息。
清晰可见的雪线划分出尘世与仙境,楚璃站到打开的城门前,衣摆与发丝被狂风吹乱。
一声北国脱口而出,声音里有震撼、向往的豪情,想来也被眼前苍茫壮阔的景象点燃心中火焰。
我绽出一抹笑意,新奇喟叹道:“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一座城就是一个国家的。”
说话间头发被风撩乱,用手随意捋了捋,眼睛却始终不离山与城的轮廓。
黎阳也被我们感染,清脆的笑声响起,凑到休灵身旁,大眼睛扑闪扑闪问。
“现如今,戎国的枝里城可不就是一个国家,休灵,溪颜都已经把北城夺回去了,你心里就没点想法,要不要也学学他,把枝里城夺回来?”
休灵静静伫立在风中,身姿挺拔沉稳,面容平和似水。
黎阳的话没有撼动他情绪分毫,语气笃定淡然。
“不需要,朝代更迭,似日夜交替,自有其规律与缘由,天下大势,浩浩荡荡,分分合合,不需要人力强行扭转,只要百姓能过上舒心的日子,谁管又有何分别?”
北唐昊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望向远方。
寒风撩动他的衣袂,也发出一声感慨,在冰寒的空气里震荡开。
“休灵兄此言,高屋建瓴,洞彻世事,乃大智之言,我等拜服。”
青青眨着灵动的双眼盯着北唐昊,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拽了拽他的衣袖道。
“昊哥哥,你要是去做一百年和尚,每日青灯古佛相伴,说出来的话怕也和休灵大哥差不多。”
“休灵已经彻底脱离凡尘思想了。”楚璃也由衷钦佩起来。
我嘴角一扬,露出不羁的笑意。
“有些人对金钱和权力的需求是有限的,更渴望内心平静和自我实现,休灵就是这种人,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我就没什么信仰,哪种情况有利就选哪种,对我不利的就灭了,主打一个随心。”
黎九五原本清冷的面容浮现浅浅笑意,极为认可这个话。
“很好,本就该如此,有主见,不盲从。”
宸云嘴唇微动,像是有话要说,我手快急忙按住他的嘴。
“你就不要说了,你肯定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