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沉但仍有痛觉反应,还活着。”
简单的话像是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紧接着又把胎盘那些顺利清理完毕。
黎祁迅速递上早已备好的敛疮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像透明粘稠的液体。
只见黎九五手法娴熟,先是仔细清理酉王后腹部的血污。
再敷上厚厚一层药,手腕上的细线闪着光,一下又一下。
用特制的药细致入微将逐层伤口缝合,连羊肠线都没用到。
肚子上的伤口在黎九五妙手下逐渐闭合,连疤痕都没有,估计就像曾经给宸云治疗时一样。
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比新时代先进医疗手段还要厉害。
肚子似从未被利器划开过,实在令人惊叹,让我一时对那生肌的膏药感到好奇。
黎九五虽然把伤口缝合了,但不知为何,还是用一层干净的白棉布给包扎好。
烛火摇曳的影子晃荡不定,也在为这场生死营救颤栗。
整个过程全神贯注,等一切做完已是满头大汗,顾不上擦拭汗水。
立刻又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搭上酉王后手腕,凝神细细诊断。
片刻后,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长舒一口气,眼神欣慰。
酉王后除了失血有点多和极度虚弱外,生命体征已慢慢平稳,暂无性命之忧。
一大一小两条命算是保住了,可依旧一言不发。
起身后,黎祁赶忙端来一盆清水,黎九五将手浸入水中,有条不紊洗去沾上的血水。
双手都不带抖的,内心的强大让人无比佩服,走到桌前,须臾间写下两张药方。
确认无误后,将药方递给黎祁去准备,再对一直站在旁边看的夜辰和其他医师交代几句。
“虽已成功,但接下来三日最是关键,千万要注意其他不适症状……药量黎祁会安排好。”
现在孩子已经生出来,后续的琐碎事自有专人照料。
黎九五此刻能做的都做完了,交代边上的一干人几句,安排好一切才拉起我的手走出寝殿。
这会已是深夜,四周安静得很,只有天上的皎月高高挂着。
寝殿外,一群人精神抖擞的站着,毫无倦意,我们大步从里面走出来。
黎九五的衣角随风晃动,身影被灯火拉得老长。
站在旁边的我竟感觉有几分肃杀之气,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未来,救人之前先杀人,行医小半生,还从未这样救过人。”
我心潮澎湃,眼眶突然湿润,有对生命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紧握住他的手,满是倾慕与夸赞。
“你好厉害!刚刚我全程揪心,都没敢看,你做得比想象的还要完美。”
休灵一直背着手站在一边,也被此事触动心底的某根弦,难得站出来发表意。
“所谓置死地而后生,大致就是如此吧!”
“此番经历,于我而言,也算是长见识学习了。”
黎九五疲惫的脸上泛起点点笑意,有几分释然,几分谦逊。
夜琼安排我们当夜留宿王宫。
许是一夜的惊心动魄耗尽心神,我一觉睡得格外沉,直至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慢腾腾起身,他们已经开完大会了,正聚在一处相谈甚欢。
黎九五远远就看到我,率先起身拉过手一起坐下。
“昨晚那般场景,可是吓到你了?”
我下意识点头,回想起当时一盆盆刺目的血水和肉上鲜红的伤口,仍心有余悸。
“确是有些吓到了,对了,现在情况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