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佑景嘴角勾起冷笑,死死盯着穆父,言辞犀利,攥着穆雅的手分毫不让,倔强望向他们。
一时大厅里的气氛只要再加一点星火就能点燃。
穆母见此情景,又无奈又惋惜,无奈不能在一起,惋惜也是不能在一起。
“孩子,你看了这句话还执意要娶穆雅,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管,但你要清楚,能写进祖训里的事,非同小可啊。”
穆父见余佑景毫不退缩的模样,怒火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良久,像是终于妥协,取出和祖训放在一起的那幅画。
随画卷一点点展开,一幅令人惊叹的画面映入眼帘。
画上不是画的人,而是一个繁华喧嚣的集市,里面的人物栩栩如生,形形色色。
或挑担吆喝,或驻足挑选商品,每一张面孔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眉眼间的神情、嘴角的弧度,都像在真实诉说当时的事情。
画上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货物堆积如山,绸缎的光泽、陶瓷的质感,都被画家以精湛的技艺完美呈现。
整幅画如一扇通往另一个时空的窗口,将一个真实存在过的街市鲜活体现出来,繁荣之景,让人身临其境。
穆父注视这幅画,流露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往昔家族的追忆,也有对历史的迷茫。
“事情追溯到上面几辈子了,除了亲身经历的几个当事人,如今也只剩下祖训里的只言片语,我们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什么变故,要知道,在那场变故之前,穆家和余家世代姻亲,关系紧密如磐石。”
刚才指责余佑景移情别恋的小姑娘,眨了眨单纯的眼睛问。
“父亲,既然不知道当年的事,是不是就不用再管这个事了,雅姐姐和余公子就可以在一起啦?”
黎阳此时也忍不住附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可以这么理解,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有些事刨根问底下去,反而徒增烦恼,倒不如顺应本心,成全这一对有情人。”
只是穆父却不同意,大声反驳。
“事情虽说已过去许久,可祖训摆在这,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又怎能当作没看见、没发生过?身为家族后人,岂能罔顾祖宗规矩,随意践踏传承数千年的训诫?”
穆母几次欲言又止,也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余家小子我打心底喜欢,为人谦逊有礼,稳重出众,和我们雅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
僵局之时,一阵清脆的珠帘碰撞声响起,所有人都看过去。
只见丫鬟搀着一位身形消瘦的女子走进来。
女子面容苍白,却难掩眉眼间的温柔秀丽,像一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娇艳的花。
穆父的神色瞬间变得柔和,急忙迎上去,放低姿态问。
“你怎么过来了?身体不好就在屋里多歇息,莫要累着了。”
语气里的关心与疼爱溢于言表,我揣测她的身份,以及她的到来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那个小姑娘几步跨过去,从丫鬟手里接过女子的手臂,随后扬起小脸,甜甜唤了一声。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