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闻你受了重伤，如今身体可大好了？”

和他哥同样的问话，可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像是真的关心我的身体。

并且还难得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我很是意外。

之前那个总喜欢调笑的人，此刻褪去所有的轻浮，脸上的深沉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时竟不习惯。

“瞧着你这个模样，莫不是突然转了性子，不当坏人了？”

夜琼眼神一暗，脸上温和的笑意消散，露出一副故作受伤的表情。

“我一直是个好人好吧？这里的姑娘都喜欢我，只有你，把我当坏人。”

此刻他的关切，让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记忆里那个只会玩笑取乐的人。

一时有点看不清他到底藏了多少张脸。

几人坐在园中，花草间泛起银白的光，夜琼恢复惯有的风流，和大家说笑起来。

言辞间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不拘礼节，也不加掩饰。

妙语连珠的俏皮话逗得楚璃、黎阳与青青开怀大笑，你一句我一句，迅速打成一片。

我不动声色打量夜琼，见他笑语晏晏，眼底毫无阴霾。

从一开始的态度来看，或许只是一个局外人，通风报信的事，他大概率未曾参与。

正想着，休灵从旁边过来，在我身旁坐下，拨弄着桌上的茶具，难得主动搭话。

“夜琼，看着倒没什么野心。”

他的言语从来不多，平时也总是默默坐在一旁，和大家的互动往往也只是简单的点头示意。

我接话道：“确实，相较他兄长夜辰，单纯多了。”

“夜辰身上有他父王的影子，防着他点。”

休灵浅笑，眼神里有洞悉世事的深沉，说得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只是一种提醒。

但是，这一句话，从少言寡语的休灵口中说出，着实让我吃惊，盯着他诧异问。

“你总是和和气气，安静看着大家嬉笑玩乐，难得见主动说这么多话？”

休灵被我说得一乐，仰望夜空温声道：“我是闹中取静，但并不代表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这个回答让我感觉，他看起来没有存在感，却眼观六路、包容万象。

在那低头继续把玩茶具，像一个旁观者，不急不躁，默默品味世间的纷扰。

尽管很佩服他淡然平静的心态，但并不影响我眼神变得锋利，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心底跳到眼底。

“你心态好，我心态可不好，没有人知道，浑身骨头断掉是什么感觉，这仇，我一定要报。”

曾经那段频临死亡的经历，深深印在记忆里无法抹去，无法原谅让这一切发生的人。

休灵没有惊讶，只是轻点头，表示听见我的话了。

不多时，他们几个商议大事的人终于出来。

夜琼上去一一打过招呼，和他哥夜辰简单交换几句，转身回到我们这边。

两人之间的关系看着有点微妙，言谈间有股疏离和生分，最后竟与我们一同离开了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