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五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笑里藏了三分邪气,七分宠溺。
“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声音低下来,带着危险的温柔,下一秒,毫无预兆欺身逼近。
我下意识往后仰,后背抵上靠背,立马被他圈在方寸之间。
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草药味的气息。
“怕了?”黎九五挑眉,眼里全是促狭的光。
“谁怕了。”
我嘴硬,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他小声笑了一句,低头停在唇边一寸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维持这个若即若离的姿势,任由暧昧在两人之间发酵、膨胀。
强势又温柔的压迫感,让人既紧张,又忍不住沉沦。
受不了这气氛,感觉已经无需品尝,就足够醉人了。
想偏头躲开,却被扣住后颈,温热的舌卷起唇瓣,药香在唇齿漫开。
“确实很甜。”吻完后,拇指摩挲我发烫的耳垂,提出自己的意见,“就是胆小了些。”
“过分。”我扯过他的衣领把人按在凳子上,不小心撞翻案头的茶杯。
黎九五也不去扶,反而懒洋洋道:“任卿索取。”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
我抿抿嘴,替他拢好有点散开的衣襟,扬起下巴咬了一口他的唇。
没想到他竟露出委屈的神情,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抱怨。
“能不能别像狗一样啃?”
我直起身,拉开些距离,把倒了的茶杯摆好。
“感觉你就喜欢这样激烈的。”
黎九五也重新坐好,恢复慵懒的模样,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行,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我忽然笑了,这人好会。
马车在道路上辘辘作响,离鹤城已经越来越近了。
正如宸云所预料,在最后一抹斜阳消失在天际前,顺利抵达鹤城。
城门口,早已站着一队整齐的守卫,夜辰一马当先等候在此。
穿着一袭深蓝色的衣袍,上面绣着繁复的纹理,腰间挂着一柄佩剑,眼神如之前一样锐利。
余佑景远远瞧见,勒住缰绳朝宸云开口:“宸云兄,待你我得闲,找个机会再聚一番。”
说罢,一夹马腹,手上缰绳一抖,马扬起四蹄,带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我们下了马车,夜辰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走过来。
几位君主相见,脸上立刻堆满真真假假的笑,热情寒暄起来。
还是不忘互相吹捧一番,仿佛彼此真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夜辰在寒暄之中忽然瞥向我,目光直直刺过来,又巧妙掩藏锋锐,换上温和的神色。
“听闻未来姑娘之前受了重伤,现在可都好了?”
我抬眼直视他的眼睛,尽管这人极力想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还是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尴尬与后悔。
心里开始冷笑,他当然后悔,我不但没死,还安然无恙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