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心里难受，不愿在这时候与他硬碰硬，转开话题开始劝。

“跟我们走吧，哪有像你这样躺在床上守孝的？与其这样，不如换个地方守，是自己晕，还是我们帮你晕。”

“我说不去了！你们听不懂吗？”楚璃原本沉沉坐着，忽然提高声音大吼。

他一向温和，没想到发起脾气也这么厉害，倒让我们有些愣住，眼神暗了暗，意识到自己失态，声音放轻些，低低说了句。

“对不起，你们走吧!”

随后又重新背对着我们躺了回去，像是想隔绝所有人。

我站近些，少了平时的玩笑，认真问：“楚璃，你后悔认识我们吗？”

楚璃身子一僵没有回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地。

“不后悔。”

听他这么说，我扬起嘴角，朝宸云递了个眼色。

宸云会意，走近两步，扬手干净利落劈在他后颈上，还来不及反应，便昏了过去。

第二天，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

甲板上是阵阵拍打的水声，还夹杂远处的鸟鸣。

我靠在船上房间的窗边，楚璃躺在床上，眉头依旧紧锁。

像是陷在不安生的梦里，脸色也不好，几天没吃饭一样，随口问宸云。

“楚王那边怎么说？”

“楚王没什么意见，他说楚璃跟着我们出去也好，免得....”

宸云双手负在身后，眺望远处的水天一线，语气一顿，似不愿说下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没追问，抬眼看了看天色，楚璃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和宸云走出船舱。

黎阳倚在外面，见我们出来，满脸疑惑迎上来，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口。

“你们那天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后，都不要问了。”宸云叮嘱她，眼神波澜不惊。

黎阳听见这话，张了张嘴又闭上，垂下头去不再追问。

那天她和青青后来才赶到，楚王宫里死了那么多人，虽说已经习惯江湖上的刀光剑影，但那一日的场景，至今想起都还渗人。

青青拉了拉我的袖子，把我拽到一旁坐下。

我心里憋着无名的烦躁，也懒得客气，直接躺了下去，双手搭在后脑勺，长长吐出一口气，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真是去一个地方，死一个重要的人，有些怕了。”

休灵坐在不远处，端着一杯茶，抬眼缓缓开口。

“死即生，生即死，无需纠结。”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放下，我是拿下。”

瞥他一眼，语气无奈，他一笑没再多说，抿了口茶笑我执拗。

这时，忽然吱呀一声打断谈话，房门被推开。

我们齐齐回头看去，楚璃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脸色发白，双眸却清明，恢复几分力气。

“楚璃，你醒了？”我立刻起身，几步走近他。

楚璃扫过我们，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没回答我的话，只问：“这是哪里？”

“船上。”宸云也适时站起来，神情同样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