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研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蹲在角落的葛屿,看见他手里攥着的日记,眼底的睡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慌乱和愧疚。他想下床,却被伤口扯得疼,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阿屿。”王书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朝葛屿伸出手,“过来。”
葛屿抬起头,眼底的泪还在往下掉,他攥着那沓日记,一步步走到床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你写这些干什么?骗我心软吗?”
王书研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低头,吻去葛屿眼角的泪,指尖摩挲着他手里的日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骗你。这些都是我真心话。在破庙里的每一天,我都靠着想你,才撑过来的。”
葛屿在他怀里挣了挣,却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抱着,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也打湿了那沓写满思念的日记。
“我恨你。”葛屿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恨你让我等了三年,恨你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恨你写这些东西让我哭。”
“我知道。”王书研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要陪着你,守着你,用一辈子来补偿。”
葛屿没说话,只是伸手,死死攥着他腰侧的伤疤,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他低头,看着那枚画在纸背上的银杏戒指,看着旁边的“归屿”二字,心里的那些委屈和怨怼,忽然就散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沓沾着血和泪的日记上。
那些隔着生死的思念,那些熬尽了时光的等待,终究在这一刻,化作了彼此眼底的光。
王书研低头,在葛屿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阿屿,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在一起。”
葛屿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还要天天给我煮桂花糖芋泥,放双倍蜜桂花,少放糖。”
“好。”王书研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惹得怀中人又蹭了蹭,“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