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的客厅里，空气像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葛屿的手指紧紧攥着王书研的手，指节泛白，掌心的汗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母，看着他们铁青的脸色，喉结滚了滚，刚想开口，就被葛父猛地拍桌的声响打断。

“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葛父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死死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葛母坐在一旁，捂着胸口，眼泪掉得满脸都是，指着王书研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王书研！我们葛家哪点对不起你？你父母走了，我们把你当亲儿子养，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勾引自己的弟弟，你还要脸吗？”

“妈，不是书研的错，是我……”葛屿急着辩解，话没说完就被葛母狠狠打断。

“你闭嘴！”葛母扬手就想打他，被王书研伸手拦住。王书研把葛屿护在身后，抬头看着葛家父母，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叔叔阿姨，是我主动的，和葛屿没关系。要打要骂，冲我来。”

“冲你来？”葛父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想扇他耳光，被葛屿死死拽住胳膊。

“爸！你别打他！”葛屿红着眼睛吼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什么伤风败俗，也不是他勾引我！”

“真心相爱？”葛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着门口，“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今天要么你们断了，要么就都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儿子！”

“还有你，王书研。”葛父的目光转向他，带着浓浓的厌恶，“你给我滚回你老家去，我们葛家不养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爸妈要是泉下有知，都得被你气活过来！”

那些话像一把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王书研的心里。他看着葛家父母憎恶的眼神，想起他们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疼得说不出话。

葛母还在一旁哭骂，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过来：“同性恋都是变态！是怪物！你俩以后出去，别说是我们葛家的人，我丢不起这个人！王书研你这个小畜生，怎么不去死啊！”

“妈！你别说了！”葛屿再也忍不住，抱着王书研的胳膊，对着父母嘶吼，“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书研他不是怪物，我们也不是！爱情不分性别，我们只是爱上了彼此而已！”

“爱上彼此？”葛父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两人砸过来，水杯砸在王书研的背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热水烫得他后背火辣辣地疼，他却死死护着葛屿，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