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事,想想就好。
Forever将请柬放在一边,眼不见心不烦,虽然他因为看了太多遍,连请柬上朴叙容的联系方式都能背下来。
按理说,他不能去的,更别说处境极其危险的宇宙。但他从没参与过婚礼,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何况在这枯燥的模式里,他比猫还迟钝。
怀抱着他的宇宙似乎感受到什么,轻轻拉过他的手,写道:
怎么了?你不开心的样子。
他的第一想法是写没事,但“事”字才落一笔,他就犹豫了,糊了糊它的手心,示意重来,于是转而写道:
你想出门吗?
宇宙:我想和Forever永远在一起。
“那我们结婚好了。”Forever冲动劲一上来,口无遮拦。
但宇宙没反应,它还在等他写手心字。
凝视着眼神失焦的宇宙,他无奈地笑了一笑,写下:
我要出门,你要和我一起吗?
宇宙:要。
Forever:可是你出门可能会死的。
宇宙:要。
Foreve:可我不想你死啊。
所以,这个命题的矛盾该怎么破?
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多爱宇宙的时候,情感鱼贯而入,但他想让自己安心的时候,恐惧和多疑却不能蜂拥而出。
他总觉得它太爱他了,而理由它又分明讲过。
Forever:你说如果我不是你的第一,是不是就不会是你的惟一……
但他的字才还没讲“惟”字写完,宇宙便一把攥住他的手,然后调整为十指相扣,拿鼻梁蹭蹭他的耳背。这样的举动,只有他能意会。于是他回过头,抬起下巴,吻了吻它的嘴角:
“别担心,我很好。”
但显然随着情感的加深,它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回答,它急切地在他的另一只手上写道:
没有如果。不会有如果。别再想如果……
此刻的安逸来之不易,他又何必对假想焦灼。
“我知道啦。”他笑着转过身,面对着它,跪坐在它身上。脑袋搭在它的胸膛,一秒四次的心跳听起来,好像在直截了当地告白这颗心脏就是为他而跳一样。
听沉默的钟表走过几分几秒后,他思来想去,那个名叫朴叙容的陌生男人表现得实在太奇怪,还是和Drawn说一声为妙。
于是他起身,在宇宙胸前写下“我去打个电话”几个字后,走到飘窗旁,拨打了Drawn的通讯前面。
不过两秒,随即接通。
“部长?”
“说。”
“您认识朴叙容吗?”
“朴家的长子,仅此而已。”但“朴”字向来与协会不清白,所以Drawn不得不多警惕三分,“怎么了?”
“我今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遇见他了,他说他在等我,还说我们以前认识,还邀请我去他的婚礼。”
Drawn的语气显然偏向严肃:“你们以前认识?”
“我不知道。”Forever说,“他的意思好像是,我的记忆不能完全恢复是他故意为之,难道他特地删掉了我和他认识的记忆?”
“……”通讯器那头沉默着。
“部长?”Forever差点以为电波断了。
“他的婚礼什么时候?”
“明天。”他把漏掉的信息补上,“而且他还邀请了Universe。”
她有提前看一周天气预报的习惯,按理说,明天并不是个适合举办婚礼的天气。
Drawn:“室内的?”
Forever想起婚柬上的地点:“好像是露天。”
“……”又是类似断电的沉默,良久过后,“去罢。”
“那Universe?”
“也去。”
“可是它不是不能出门吗?外面的人都把它当作危险的怪物,万一……”
“预计半小时后,你会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有染发用品,”作出决定的时刻,Drawn就能同步想出万全之策,“而且,明天阈城大雾。”
大到十米之外不分人否。
“还有,”Drawn继续说,“如果婚礼有什么异常,记得一五一十和我报道。”
虽然他不知道她作出这样的安排的理由是什么,但无论是他,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已经习惯听从高层的领导,让自己像棋子一样行动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