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王刚先生,您作为当时的签字人之一,现在却反咬一口说是‘职务侵占’。请问,您这是健忘,还是……虚假诉讼?”
林幽转头看向王刚,眼神如刀:
“而且,我方查到,您在提起诉讼前一周,刚刚在澳门输掉了五百万。您急着要回这笔钱,恐怕不是为了公司,而是为了填您自己的赌债吧?”
“反对!反对!”原告律师无力地喊着。
但法槌已经落下。
“咚——!”
“本庭宣判: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驳回全部诉求!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金归指定受益人周慧所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赢了!我们赢了!”
周慧激动得泣不成声,紧紧抱住林幽。
王刚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不仅钱没拿到,还得罪了嫂子,甚至可能因为虚假诉讼被追责。
……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正好。
周慧拿着判决书,对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一个月的委屈全部吐出来。
“林小姐,真的太感谢您了。”周慧擦着眼泪,“如果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您丈夫的远见。”林幽看着她,“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把那份文件藏得那么深。他一直在保护你们。”
“是啊……”周慧破涕为笑,“老王他,一直都很傻。”
送走周慧后,林幽坐上了陆宴臣的车。
“累吗?”陆宴臣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林幽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人心有时候比数据复杂多了。”
“但再复杂的人心,在铁证面前,也得低头。”陆宴臣发动车子,“林首席,这单‘争产案’办得漂亮。周慧刚才给我发信息,说要把那5000万全部委托给陆氏的家族信托打理,只求稳健,不求暴富。”
“明智的选择。”林幽笑了,“经历了这一遭,她应该明白了‘守富’比‘暴富’更重要。”
“对了,”陆宴臣看着前方的路,“接下来去哪?回公司?”
“不。”
林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今晚八点,老码头13号仓库。关于你父亲当年的车祸,我有证据。】
林幽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去老码头。”
“老码头?”陆宴臣皱眉,“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去那干什么?”
“去见一个……也许早就该见的人。”林幽握紧了手机,“有人说,他知道二十年前我父亲‘意外身故’的真相。”
陆宴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了两下,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调转了车头。
“好。我陪你。”
车子驶向江城的旧工业区,那里隐藏着这座城市最古老的秘密,也埋藏着林幽心中那根拔不掉的刺。
一场关于上一代恩怨的迷雾,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