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谢璋有些真的想要解开她的衣衫,看她震惊又惊慌地瞪大眼睛,浑身炸毛地愤愤谴责,“你果真是个禽兽——”
谢璋就会说一句,“你错了就该乖乖受罚。”
可惜的是常常在惹祸的小魔王今日根本没有干坏事,相反,她还极其用心又认真地关心他给他亲手做了把躺椅。
让他没有机会罚她。
很快昭齐察觉到谢璋没有任何动作。
帮个忙也不肯?怪小气的。
不是疼在他身上,他自然不懂了。
“算了算了,不用谢大人你帮忙了,我直接去换身衣裳。”
昭齐是飞快地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被谢璋出声唤住了:“我刚刚瞧过了,没有别的刺了。”
“哦。”昭齐定住脚步。
她总觉得脖颈还痒痒的,又不相信地摸了摸。
这时抱月进来了,还端了茶水和糕点。
瞧见昭齐在这里手不住地摸脖颈,抱月有些疑惑又担心地走上前来:“这是怎么了?摸什么呢?”
昭齐说了木刺的事儿。
抱月也来仔细地看了,没再找到木刺。
昭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顺手从几案上拿了两三块点心来吃,刚准备塞到嘴巴里就在抱月不住的眼神示意之下放了下来,回头看向了躺椅上坐着的那位真正的主人。
昭齐端着点心走过去,往前一递:“谢大人吃不吃?”
“多谢好意。”谢璋握着书卷慢慢地翻,完全地靠在躺椅之上,“不过,我不在看书之时用吃食。”
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昭齐自个连塞了两块点心进嘴,直把嘴巴都塞得满满的。
而后突然听得谢璋问,“方才用膳没有吃饱吗?”
昭齐险些被点心噎住,谢璋见状从抱月手上拿过茶盏递过去,昭齐接过后连忙咽了两三口方把点心都咽下去,抱月是连忙放下托盘上前帮着顺气。
昭齐眼泪都呛出来了。
而后偷偷地愤愤地瞧了谢璋一眼。
为什么要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吓她?
在对上谢璋的目光之后,昭齐变成了委屈。
“那,那我有什么办法,今日的膳食都是你爱吃的菜,又不是我爱吃的,我当然没有吃饱了。”昭齐心里道,反正都怪你。
又让她吃不饱,还又吓了她。
连昭齐都没有想到,谢璋此时倒是好脾气得很。
“下回让小厨房做你爱吃的。”
这话都让昭齐不好意思再狡辩了。
本来就是她自己要请谢璋来用膳,是她自己选的这些菜肴,总不能就因着他没有感动到爱上她,她就冲他发脾气。
“哦,好。”昭齐老实应声。
抱月这时冲着昭齐快速地使眼色,一看这正是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提出昨日商量好的对策。
昭齐这时终于想起来了。
她都被辛苦送他躺椅,却没有打动他给弄得沮丧了,一时都忘了还有这个。
昭齐扭捏了一下,软了软嗓子,这撒娇卖痴对樊夫人做得对她爹做得对抱月也做得,不知道为什么对谢璋一做。
她浑身都跟铁打得一般了。
昭齐尽力之后,干巴巴地道:“谢大人,其实我在闺阁之中就十分仰慕大人的风姿才华。”
谢璋早瞧见了那段眉眼官司,也只是没说话而已。
他不禁挑了挑眉。
仰慕?
“上回在琴室,我就发现了我在诗词上的浅薄。”昭齐忸怩地试探着轻拉了拉谢璋的衣袖,“我想跟着大人学诗词,不知道大人肯不肯教我……”
当真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谢璋都端正了神色。
一个在国子监上学时就日日逃学,偷鸟打架,还敢报复夫子,课业从来都是一塌糊涂的混世魔王,要潜心跟着他学诗词?
近来正好要休沐,教她也未尝不可。
“既要跟着我学,就要认真些,我素来有些严苛的。”谢璋提前讲明。
她当然不是真心要学了。
这不是要黏着他,才有勾引他的机会么?
昭齐先是被唬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她现在是他的夫人,又不是真的是他的学生,他才不会对她怎么样呢。
“我保证我是认真的。”昭齐发誓道。
谢璋眼含笑意,又问:“此话当真?怎么样都能接受?”
听着这话,昭齐微觉不妙,不过这种不妙感很快就压了下来,昭齐蹲了下来,盯着谢璋,三指齐竖:“我发誓。”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谢璋笑睨着昭齐,悠悠地抬手,压下了她那三根手指。
“好,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