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姐你追求谢璋吗?怎么变成谢璋又是弹琴又是写信?”
抱月诚恳表达了心中的疑惑。
昭齐一转手中的笔杆:“这叫反客为主,当然要他追求我了,这样才能让他对我念念不忘。”
“那怎么又不答应呢?”抱月迟疑问。
昭齐一握掌心:“这叫欲擒故纵!”
抱月沉吟片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直不答应,接下来呢?”
“然后就是,睡了他!”
抱月:“……”
昭齐自己又心里补了一句,等到合适的时候,她一溜烟就跑了,看高高在上的谢大人对着昆明池孤独落泪,想想就不知道该有多爽快。
真是一场伟大的计划。
抱月不予置评。
昭齐兴头正猛说干就干。
于是夜里就非常郑重地焚香沐浴,看起了书挑灯夜读,而后在一刻钟之后倒在书案上睡着了,最后被抱月唤着去了床榻上睡。
按理说来,早上卯时各房都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只是近来老夫人卧病了,就免了各房的请安,昭齐也就能侥幸的躲个懒。
晨起之后,又挑了半个时辰的衣裳,在铜镜前梳了一个时辰的妆。
这般磨磨蹭蹭着直到了午膳的时分。
昭齐方去了小厨房,谢府里是有个大厨房的,只是做的饭菜并不算好吃,所以各房要么自己递一些钱让厨房做些喜欢的菜式,要么就像谢璋这里专门开设个小厨房。昭齐本来也是打算偷塞一点私房钱,可没想到谢璋治下还挺严明的,倒不肯收钱。
小厨房的仆婢直接应下了,只问昭齐要熬什么汤羹。
昭齐觉得这倒是无所谓了,心意在就好,送汤其实送的是人情么。
“随便熬一点滋补点的羹汤好了,越滋补越好。”
仆婢先是愣了下,喃喃了几句要滋补的,而后突然灵光乍现,应了一句知道了。
说是要亲自熬汤,但其实根本不是像厨子一样从头做到尾。谢府里说着亲自下厨也就是跟身边仆婢吩咐一声的事,实际上根本连厨房都不会踏进一步。
能盯着把汤熬上,那就称得上个用心了。
昭齐其实觉得下厨挺有意思的,又能真正表现心意,但刚想动手就是一连串的不可伤了尊贵之体,连刀都不让昭齐碰一下。
最后只能当省事了,看着汤炖上了方回去。
可回去也并不是闲着,还有一大本佛经等着昭齐抄。
当然不是昭齐脑子突然犯了大病爱上了抄经书,那是因着府里都下了通牒,各房都要抄经为老夫人祈福。
在谢府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国子监的日子,不是突如其来的课业,就是随处等待的规矩和挨罚。
不过昭齐也是跟在国子监一样,基本上没有什么进步。
说着要早点抄罢经书,可实际上,打开了经书,磨上了墨,坐在了几案前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话本子,看完了话本子,又看山水游记,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逗逗那个,又去榻上躺一阵子,感慨了一声好无聊。
“好想去骑马,好想去射箭,好想栗子……”
抱月进来时瞧见的就是,大红猩猩软枕上趴着个人影儿,穿着月白绸裤的小腿还在榻外摇来摇去,鹅黄的衣角就随之一晃一晃,紫檀小几上点心吃了个七零八落,书案上藤黄宣纸干干净净整齐漂亮。
两个时辰前是什么样,现下就是个什么样儿。
“你又拖上了,等到最后,又要哭着连夜抄了。”抱月嗔怪一句。
昭齐终于一下子从榻上翻起了身,把话本子一放,郑重双手发誓:“我真不拖了,我保证我现在就开始抄。”
这回当真是真的了。
甚至连晚膳也没有吃,堪称一个废寝忘食。
其实是点心太多吃撑了,昭齐实在吃不下晚食了。
昭齐混水摸鱼着抄着经书,一个时辰连一页都没有抄罢,方用心起来了。
帘子呼啦一声掀起落下。
抱月匆匆走了进来,小声说:“谢大人回来了。”
昭齐顿时扔了笔,刚想出门去找人,又突然想起羹汤还在小厨房温着,可刚取回来昭齐反倒是又磨蹭上了。在铜镜前照了又照,摸着发髻都整整齐齐,一身雨过天青色简直是温婉又漂亮。
“好看吗?”昭齐都有点不自信了。
抱月笑着道:“好看着呢。”
昭齐又皱眉抿嘴。
镜中的美人就含笑嗔怒。
怎么看都还是感觉好精力充沛,一点都没有那种弱柳扶风的美。
算了,不管了。
昭齐终于匆匆忙忙去了西次间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