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让人想到了辽阔的大漠,明亮的篝火和围着圈唱的歌谣。
赢得一片抚掌赞誉声雷动。
先抚掌的自然是谢璋,其余人本就惊叹,于是也紧随其后,赞得有三分真诚了。
“漂亮。”谢璋赞道。
张中丞就很会夸了:“这番马术真是一绝,人马合一般灵巧,昔日飞燕身轻作掌上舞也不过如此了罢,不知可有什么诀窍?”
这对于她来说可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认真学习,只要看一遍就会了。
昭齐从马背上坐定,微微喘气,白皙的额上亮着晶莹的汗珠,笑颜更是生动,柔软红润的唇角翘起得很骄傲。
但昭齐想还是得谦虚一些。
“谬赞谬赞,不敢比飞燕,多练,多练就好了。”
谢璋闻言又笑了一笑。
张中丞就健谈很多了,想着骑术射猎一般都是相辅相成的,就多问了一句:“世子的箭术想来也不错罢,怎地今日不猎几只?”
是,昭齐的箭筒里跟这几位文官大人一样,满满当当,一支没动。
本来这山林里也是清扫过的,就没多少禽类兽类。前半段又一直跟着庆王,昭齐又不好跟庆王抢猎物。
后面就更没有心思了,一心念着复仇大计。
对了,复仇大计!
昭齐心里咯噔一声,一时都沉浸得太过高兴,都忘记这一茬了。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响,一个没穿官服骑射服,就着普通衣裳的人直骑着快马追赶过来,直骑到了谢璋的跟前,凑近耳语了几句不知什么。
应当是长随之类的。
昭齐本来在同旁人闲话,可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飘了过去。
只见那长随的脸色似有几分焦急,谢璋却是面色如常地听罢,略略颔首以示知晓。
昭齐本来是以为没什么大事的,可没想到谢璋歉意地向众官拱手道了声,“有些琐务缠身,某先行一步了。”
说着谢璋就驱马前去同庆王请辞,张中丞也紧随其后。昭齐见状也连忙跟上,刚好赶上谢璋和张中丞正在说请辞的话。
庆王怎么着也不敢为难谢璋,自然是一口应下了,还关切了句路上当心。
昭齐插着空等谢璋等人一走,也忙上前去,装作身体不适请辞。
“你也要走?”
庆王反问了一句,“什么缘由?”
昭齐真是心头愤愤了,这就是区别对待么?谢璋一句都没解释,到她这里就还要问上缘由了?
虽然心里腹诽,但昭齐装得很诚恳,捂着肚子道:“殿下恕罪,微臣身体不适,需得回去休息。”
庆王睨着昭齐,头痛得眼皮都跳了跳,方才还在后面表演马术,赢得阵阵喝彩,一转眼的功夫就不适了?
昭齐又道了句,诚恳道:“微臣当真身体不适。”
庆王叹了口气,像是也无言了,摆了摆手意思是允了。
昭齐装得很病弱往后退了,一离了队伍就火速追着谢大人的方向而去。
凭着精湛的马术飞快的速度没多久昭齐就赶上了那几人,临近了又放慢下来装成偶遇似的,终于是跟谢璋和他下官随从碰上了头。
昭齐装作很巧地打招呼。
“真巧啊二位大人,我正好也要回去。”
那长随率先皱了皱眉头,眉缝似能夹死只蚊子,很想说什么话,但又不能说,于是只暗自紧紧盯着昭齐。
昭齐这么明显的异常,谢璋这样的人精又如何瞧不出来。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位小世子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昭齐其实本来都动摇了,她觉得今日谢璋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还主动给她解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打东边起来了。
但这心软也就动摇了一瞬。
坑她入狱,抢人婚事,此恨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