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点头，提纳里道：“他太过自信，以为我无法再醒来，所以没有提防自己暴露。让我知道那个真正困扰稻妻的噩梦是属于谁的了。”

提纳里正色道，“最初的噩梦只是一个幌子，当我用沼泽花解药和梦境之力拂去人们的噩梦后，真正的梦才显示出来。”

“雷电、高悬头顶的巨剑、以及被啃咬的身体——这个噩梦来自「奥罗巴斯」。”

众人短暂惊讶后，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奥罗巴斯」将会另以另一种形式复苏。”重云喃喃。

根据提纳里在梦中所受，众人不难推测——阿扎普西要吞噬「奥罗巴斯」的遗骸！

提纳里：“这才是阿扎普西真正的计划。”

“他不但想弑神，还想成为新的神明。”行秋见大家都看他，赶紧摆摆手，“这不是小说里面常有的情节吗？例如反派要刺杀宗门宗主然后取而代之。”

浅羽摊手：“也是，不然他大费周章的干什么？”

那维莱特：“不行，不能举办「游鱼灯会」。”

大家没想到那维莱特突然说这个，赶紧问：“为什么？”

“因为成为魔神不但需要力量，还需要信仰。”

大家立刻反应过来。

“他的力量来源是「奥罗巴斯」，信仰只能源自人们。”万叶抿唇，“影川黔夜斗没有阻碍荣彩祭，是因为他们也想借助「游鱼灯会」！”

……

夜色已经很深了。

确认提纳里真的没事后，莱欧斯利让大家都赶紧去休息，梦见月瑞希习惯晚上活动，又怕「秋沙钱汤」的大家担心，于是向众人告别返回。

与那维莱特回到房间后，莱欧斯利难得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

公爵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暴露在表面上，但现在只有那维莱特在身边，他可以不用掩饰自己的心事。

莱欧斯利靠在窗边，他无意识的转动手中的手铐，木雕制成的窗透出片片光斑，漆白的月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但他本人毫无知觉，眼神有些放空。

“莱欧斯利。”那维莱特轻声喊他，“在想什么？”

“啊。”莱欧斯利停下手上动作，垂眸认真道，“没什么，只是有很多疑惑。”

月光下，那维莱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一缕发丝不听话的从他耳后跑出来，打着卷昭示自己的存在，莱欧斯利指尖微动。他下意识想帮那维莱特把发丝别过耳后，脑中又闪过提纳里和赛诺相处的画面，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那维莱特好像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眨了眨眼：“是什么？”

“那维莱特。”他轻声道，“这个世界并不如我们所想，对吗？”

这话语焉不详，那维莱特嘴唇微张，没出声。

“我想把我的疑惑都告诉你，如果这些问题你不知道或者不能回答，就请当做没有听过吧。”莱欧斯利轻笑。

那维莱特点头。

“从芙宁娜大人那里得知预言后，我一直在想……预言是否为锚定命运而存在？”

那维莱特瞳孔微缩：“……锚定？”

莱欧斯利道：“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预言家对一个孩子说，‘你的蛋糕会被摔碎’，孩子听见预言家的话，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直注意着手中的蛋糕，这反而使他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子，真的把蛋糕摔在地上。”

“你在担心我们过分关注预言，反而促成了提瓦特毁灭的到来？”那维莱特道，“是因为八重神子的话？”

“有这一部分原因。”莱欧斯利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别忘了另一位神明——风神大人，他也说过让我们不必太过在意魔女的问题，顺其自然就好。”

成熟男人的靠近让那维莱特有些呼吸急促：“……”

“当然，我知道顺其自然和坐以待毙这两个词的意思可不一样。”莱欧斯利轻笑一声，让绞尽脑汁想宽慰他的那维莱特哭笑不得。

“嗯。”那维莱特抿着唇纠结了好一会儿，他飞快瞥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凑近莱欧斯利，几乎贴上他的耳边，光是这样还不够，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其他人听见，“我从没用过锚定这个词，但……”

“命运的确被锚定。”

那维莱特的靠近让莱欧斯利浑身僵硬，悦耳的声音从他耳边钻入心里，他的心跳如鼓雷，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还是他话中的内容。

“但不是预言。”

莱欧斯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淡定程度让那维莱特十分意外。

突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

那维莱特默默后退一步，莱欧斯利也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白发少年。

“打扰了，公爵，那维莱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内。

“阿贝多哥哥，阿贝多哥哥！”

“可莉？”阿贝多神色无奈，“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是不是有点睡不着？”

没想到小可莉却摇摇头：“不是的，是可莉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紫色的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