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了解提纳里的性格,关心同伴是出自他本能的选择,他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有点情不自禁,于是吻吻他的手腕,点头:“好。”
“阿贝多说伊法和咔库库还没有回来,我和他们一起去找人。”
“嗯。”提纳里把赛诺刚才被自己弄乱的衣领整理好,柔声道:“注意安全。”
赛诺带回来的花被暂时安置在床头,提纳里披上了一件外衣就出门去找万叶。
出乎提纳里意料的是,锻刀室的院中只有万叶一人,那柄要被锻造的剑没有躺在火炉中,而是被万叶握在手里。
“万叶?”提纳里道,“浅羽不在吗?”
万叶摇摇头:“他不懂锻剑,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八重神子的计划中需要用到这柄剑,但就如行秋的话所说,这柄剑并不完整,它只有一副躯壳,没有剑心。
只有躯壳的剑,恐怕无法承载神明的力量。
“进展还顺利吗?”提纳里问。
万叶神色无奈:“不。”
“也许是受我心绪的影响,也许是因为……”万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一口气,“剑心难以再次凝成。”
少年将剑放在两人面前的石桌上,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黯淡无光。
返回稻妻以来,探案队的大家就看出浅羽和万叶两人对自己的故土有一些执念,直到今天大家的疑惑才终于解开。
当年稻妻的处境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时移世易,人们不处在当时八重神子面对的境遇,无法站在被害者的角度指责她们失职,更无法完全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理解她的掣肘。
万叶和浅羽从来没有怨过颁布锻刀任务的神明,鬼剑杀人的罪魁祸首是九条孝行和枫原良平,稻妻的种种情况同样促成了灾难发生。
他们只是将对故土的爱投注在地上的每一个生灵上,满腔自责与遗憾,才一直难以走出当年的事。
宽慰的话到嘴边提纳里又有些迟疑了,不是说不出口,而是他觉得也许万叶并不需要安慰。
他现在担心的也不止这件事。
万叶的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他的语气低沉,藏着难以分辨的情绪:“提纳里,只有你见过我的梦。”
提纳里轻声:“……嗯。”
“如果事情结束后,浅羽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提纳里垂眸,“万叶,就算你要瞒着浅羽,也得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大家一起,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知道了。”万叶道认真道,“谢谢你,提纳里。”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万叶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带着那柄剑再次钻进锻刀室里。
提纳里从锻刀室返回后,赛诺还没有回来。
他揉了揉眉心,把微妙的不适感从脑袋里赶出去。提纳里拿起一本书坐在床头随意翻看,谁知才看过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从梦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提纳里满脑袋问号。
他有「梦境之力」,简单点来说完全可以随意控制自己做不做梦,可是今天却被拉入了不明的梦中。
“呃……”
提纳里痛呼一声,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处完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可是很奇怪,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
提纳里不由得想到了白天他看见的梦。
但是这个梦里没有迷雾,只有一眼望不头的黑夜,他试图挪动身体,但是全身好像被巨石镇压一般,连呼吸都很困难。
而痛还没有停止,很快,他的腿上、肩上各处都传来难以忍耐的剧痛,仿佛有人……在撕咬他的身体!
提纳里瞬间意识到有人对他的力量动了手脚!
而今天接触过他的力量,并且能从中作梗的只有一个人——梦见月瑞希。
真正的梦见月瑞希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假的!
“提、那、里。”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听到这个声音,提纳里瞬间寒毛竖立。
“阿扎普西!”
“听到这个名字还真是亲切啊。”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可惜,总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
“想起你们……几次三番从我手中夺走的力量,破坏我的计划。”
提纳里的大脑在疼痛中艰难运转。
阿扎普西不光是指前段时间须弥的事,更是指十数年前的“跋灵实验”!
——难道他真的从赫曼努比斯的审判下逃过!
阿扎普西嗤笑一声,掐住提纳里的脖子将他从地面拎起。
“尤其是你。”
剧痛与窒息使提纳里的眼前渗出血色,但他没有慌乱,反而轻笑一声:“……被赛诺…杀了两次,还不够吗?”
“嘭!”
提纳里被他一把扔在地上。
“尽管嘴硬吧,计划已定,你们阻止不了我。”阿扎普西显然被惹怒,“让我看看,这次……你的那条疯犬能不能钻到梦里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