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
这次轮到浅羽握住万叶的手,他知道,一旦万叶将事情和盘托出,枫原家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万叶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浅羽的掌心,这不但是安抚,也在昭示着他的决心。
从一开始万叶便决定好了,如果枫原家注定要没落,他希望由自己接下这个沉重的担子,而不是将这些过错落在背负一生艰苦的父亲身上。
“神里大人,九条大人。”万叶道,“一柄剑从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人才有自己的欲望。前任九条家主犯下大错,我与兄长二人同样难逃其咎。”
“你没有错!”浅羽气急了,“是枫原良平和九条孝行利欲熏心暗中勾结才会导致血案发生,你不过是锻了一柄剑而已!”
万叶摇了摇头,还没开口,九条镰治先道。
“你错了,浅羽。”
九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几次欲说还休,似乎是于心不忍,良久才说,“枫原良平以血炼剑,罪恶滔天……但这一切的起因并不是他…前家主也只是推波助澜。”
“因为在万叶把剑交给枫原良平的时候,剑心就已经成了!”
“……你说什么?”万叶不可置信。
“枫原少爷在装糊涂吗?”佟家主冷笑,“魔剑从一开始就出自你手!那嗜血杀人的魔心,分明就是你的!”
万叶神色呆滞,连眼睛都忘了眨:“你是说……从那时起,剑心已经存在了?”
“这是枫原良平告诉你们的?”浅羽冷哼一声,“他这么说,分明是为了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万叶身上!”
“佟家主,枫原良平先生的话不可尽信。”温和优雅的女声传来,是神里绫华,“况且枫原少爷的品格我们有目共睹,他绝不可能锻造出一把冷血的兵器。”
神里绫人微微勾唇,语气疏离客气,话语却如冰柱般根根刺骨:“倒是您此番发言,像是要刨去前九条家主的罪恶,把种种错误加诸枫原家。”
佟家主冷哼:“枫原家隶属社奉行,神里家主这话难道是在袒护他们不成?”
“你觉得呢,九条。”浅羽冷冷看向面前的人,愤怒到连敬语都没有加上。
“浅羽,我并不是想替前家主平反,只是真相理应查清。”
鬼剑杀人的事情在当时稻妻的确闹起了轩然大波,说三奉行不受波及是假的,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九条家首当其冲。九条想查清当年的真相,又或是稍稍减轻一点点九条前家主的罪孽,从何种角度上想都可以理解。
只是浅羽依旧感到寒心。
九条还是道:“万叶,把剑交出来吧,将军大人一直在找这柄剑。”
“把剑给你们,再让你们去天守阁邀功,顺便细数万叶的罪吗?”
九条镰治拧紧眉头:“浅羽,你知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就像枫原少爷说的,一柄剑不能明辨善恶,它的持有者才有善恶之分,就算剑心已被枫原少爷锻成,也有可能在枫原良平手上发生转变!”
九条面色紧绷,他与浅羽算是发小,当然这家伙性格一向如此,他无法接受自己在意的人受委屈,更没办法接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原本九条镰治只想单独找万叶询问,没想到佟家主的鼻子灵得如猎狗一般,顺着他的想法将事情闹大,还将三奉行都牵扯进来,九条镰治被架在好友与家族之间,憋屈得难免上火。
“这柄剑不能给你们。”万叶道,“如果将军大人需要,我会亲自交给她。”
如果万叶真的在三奉行眼皮子底下上交这柄剑,就相当于承认了剑身与剑心皆为他一人所造。不是所有人都能时刻保持理智明辨是非,气愤恼怒的人们会认为当年的祸端都因万叶而起!
九条镰治不置可否,佟家主显然不相信万叶的话:“谁知道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是不是又要带着剑逃走?”
“黑穗将军,黑穗少爷勾结嫌犯,您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黑穗荀川此前一言不发,只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细细品着热茶,听到这话后他随意瞥了佟家主一眼:“黑穗家行得正坐得端,我相信我的孩子与他结交的挚友。”
佟家主气得直咬牙。
“抱歉,黑穗将军,浅羽,万叶。”九条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今天我必须拿到这柄剑。”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天命奉行制服的士兵从暗处鱼贯而入。
万叶和浅羽被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万叶!”
枫原景春脸色煞白,刀剑无眼,就算浅羽和万叶再身手不凡,双拳也难敌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