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盖在林幸身上的大衣往上盖了盖。
她坐在了另一张床上,单手撑在下巴处,聚精会神的盯着林幸。
很漂亮,眼睫毛很长,眉毛是眉包眼,很精致,但不知道为什么呈现出一种凶凶的感觉。
“姐姐,我长大保护你呀。”
“是吗,你可以保护好我吗。”
“当然可以。”
“你只保护我吗,不会保护别的姐姐呀。”
“我只保护你,我是姐姐的专属警官。”
苏锦回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苦笑了一声:“你保护好我了,那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呢。”
苏锦已经眼含泪水了,你怎么不保护好自己呢,林幸。
她觉得林幸的成熟感是与生俱来的,在很小的时候,自己被别人欺负,林幸总会站在自己的身前,即使她很渺小,即使她还是个小孩子,但她好像一直都在保护我这个姐姐。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可是为什么不能将这份保护平均一点呢,为什么在我不在的时候将这份保护多分点给自己呢。
林幸,你真的很傻,即使很痛也要强撑着,没人会介意你的缺点,你的痛处,你的弱点,可偏偏你介意。
你总把自己排在最后,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也会有人在你受伤时会痛,会流泪,会心疼。
你不会将这些情感放在自己身上,你就像一个世界代码,代码的程序就是保护人。
不会累吗。
苏锦的心里漂浮着这些话,眼泪早已布满脸颊。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在林幸的身前,半蹲在了地上,轻握住她的右手。
纤细的手,手心上貌似已经有了茧,苏锦用手轻轻摩擦着。
她的目光缓缓描摹着林幸的脸,从紧锁的眉,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双总是抿着的,此刻毫无血色的唇上。
她站起身来,附身慢慢的靠近林幸的脸,在她汗湿冰凉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一滴眼泪精准地坠在林幸眼角,顺着她皮肤的纹路滑下,像一道无声的、从高处落下的判决。
仿佛她那被压抑了十五年,连自己都尚未完全读懂的感情,都在这一吻里,交付了出去。
缓缓滑落。
持续了很久的吻,没有任何动作,手握着她的手,嘴唇僵硬的吻着她。
许久,一吻别。
苏锦的手抚摸在林幸的脸上,大拇指摩擦着林幸的耳垂。
林幸没有任何动作。
外面彻彻底底黑了下来,静的出奇,仿佛在这个房间,在这个医院,在这个世界,此时此刻只有她和她。
窗户破碎了个角,风抓住了这个空子,努力的往屋里钻。
这个窗户就如同苏锦的心一样,屏障已经被撕碎了一个角,对林幸那15年的感情一股脑的往自己的心中钻去,这份感情早已不是姐姐对妹妹的感情,而是一种特殊的,不可否认的,必须面对的感情。
她不知道是什么。
苏锦一直守在林幸床前。
转观林喻和夏星媛这里。
夏星媛忘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有另一个女人的事情了,夏星媛看着女人肿起的脸颊。
不禁感叹,这这这…下手挺狠啊。
“你不跟我们聊些什么吗。”夏星媛尴尬的开口。
其实她挺想八卦一下的。
林喻坐在床上,心一直在林幸那里,但也放心了许多,因为锦儿姐在那里。
反观这里,三人尴尬的在同一个房间里。
只见听见夏星媛说完话,那个长发女生又开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这次换夏星媛手足无措了,“不是,你哭什么啊,我我我…也没说什么吧,那我不问了,不问了。”
“我跟她表白了……”只见女生用着抽泣的声音说着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情。
林喻瞪大了眼睛,夏星媛震惊之余突然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卧槽,这也太猛了吧,在这环境下极限表白,然后被扇了一个耳光,姐妹!实惨!
但是不对不对,那个不也是女生吗,哦!不是吧,这怎么都是女同性恋的戏码,哦,她这是女同性恨。
怎么全世界的女人都爱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