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楚屹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倦意,轻声问道,“我们回院子里歇一会儿好不好?”
颜卓懒懒地“嗯”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楚屹的肩头,长长的紫睫垂落,眼看就要睡去。
一行人不再嬉闹,脚步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护送着熟睡的孩童往回走。回到清玄阁外的庭院时,凌玄渊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众人回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楚屹怀中熟睡的颜卓身上。
“玩累了?”凌玄渊轻声问道。
“回师父,小师弟追了许久蝶虫,困得睡着了。”楚屹轻声回答,慢慢走上廊下,将颜卓小心翼翼地递到凌玄渊怀中。
凌玄渊稳稳接过,将小小的孩童抱在怀里。颜卓在睡梦中下意识蹭了蹭温暖的怀抱,紫色发丝散落在凌玄渊的道袍上,呼吸均匀绵长。凌玄渊抬手,一遍又一遍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紫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也都下去歇息吧,晨间苦修加上半日游玩,想必也乏了。”凌玄渊对着几名弟子说道。
“是师父。”几人齐齐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围在廊边,含笑望着安睡的颜卓。
苏晚柔轻声道:“师父,小师弟性子软萌,又生得这般特别,我们每日看着他,心里都欢喜得很。”
“是啊,”林屿接话,脸上带着笑意,“自从小师弟来了,咱们宗门都热闹多了,以往练完功就各自修行,如今大家都想着来陪小师弟玩耍。”
温灵轻轻点头:“他乖巧又懂事,从不哭闹,谁见了都忍不住想多疼几分。”
凌玄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当初初见他,便觉心性纯粹,根骨绝佳,如今看来,果然是个惹人疼的孩子。你们平日里多照看他些,只是切记,莫要过度嬉闹,扰了他休息。”
“弟子谨记师父叮嘱!”几人齐声应道。
廊下微风徐徐,卷起庭院里的花香,也吹动了颜卓垂落的紫发。凌玄渊抱着怀中熟睡的孩童,缓步走到铺着软垫的长椅上坐下,让颜卓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胸膛。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的光影,映在那一身紫衣、满头紫发的小小身影上,静谧又温馨。
约莫半个时辰后,颜卓缓缓醒转,先是眨了眨惺忪的紫眸,看清抱着自己的是师父,便伸出小手,环住凌玄渊的脖子,软糯地撒娇:“师父……我睡醒啦。”
“醒了就好。”凌玄渊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柔软的发顶,“睡得可舒服?”
“舒服。”颜卓点点头,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肚子饿饿。”
“早就备好了吃食。”凌玄渊笑着起身,抱着他走入暖阁,阁内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灵米粥、软糯的蒸果、清甜的花蜜水,全都是依照孩童的口味精心烹制。
坐在特制的矮桌前,凌玄渊拿起小巧的玉勺,一勺一勺喂着颜卓进食。一旁未曾离去的几名师兄师姐,就坐在不远处静静陪着,时不时开口和颜卓说上几句话。
“小卓,等吃过饭,我们教你吹灵叶好不好?”林屿拿着一片翠绿的灵叶,晃了晃说道。
“灵叶?能吹出声吗?”颜卓停下进食,好奇地睁大眼睛。
“当然可以啦,吹出来的声音清脆好听。”苏晚柔笑着解释,“等下师姐教你,很简单的。”
“好!我要学!”颜卓兴致勃勃地答应下来,小口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一顿饭吃得笑语盈盈,暖阁之内暖意融融。
接下来的半日时光,众人围在庭院之中,陪着颜卓玩耍。有人教他吹灵叶,有人牵着他的小手练习缓步走动,有人坐在一旁,一下下揉着他的紫发,时不时伸手抱抱他。颜卓被众人轮番呵护,一会儿窝在师姐的怀里听故事,一会儿坐在师兄的肩头眺望山间云海,紫衣身影在庭院里来回走动,软糯的笑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夕阳西下,晚霞将整片山林染成暖红色,天边流云也泛着淡淡的紫,恰好与颜卓的发色、眼眸相映成趣。
一日的时光即将落幕,几名弟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颜卓。楚屹蹲下身,最后揉了揉他的紫发:“天色不早啦,我们先回去修行,明日一早再来看你,好不好?”
颜卓依依不舍地拉了拉楚屹的衣袖,紫眸里带着几分留恋:“大师兄明天一定要来哦。”
“一定来。”楚屹笑着应声。
苏晚柔将一小罐密封好的蜜糕塞到颜卓手里:“夜里若是饿了,就吃几块,记得听师父的话,早点歇息。”
“谢谢二师姐。”颜卓抱着小瓷罐,乖乖道谢。
林屿挥了挥手:“小师弟晚安,明日我们接着去后山玩!”
温灵也柔声叮嘱:“夜里风凉,记得多添件衣裳。”
“晚安,各位师兄师姐。”颜卓站在凌玄渊身侧,挥动着小小的手掌道别。
几名弟子相视一笑,转身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回廊尽头。
庭院里只剩下师徒二人,凌玄渊牵起颜卓的小手,缓步走回暖阁。夜色渐浓,暖阁内点亮了柔和的夜明珠,光芒温润不刺眼。
凌玄渊亲手为颜卓褪去外衣,换上宽松柔软的紫色寝衣,将他抱上宽大的床榻,为他盖好绣着云纹的锦被。他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梳理着散落的紫发,目光温柔缱绻。
“今日玩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颜卓躺在被褥里,睁着一双紫琉璃般的眼眸,望着头顶的帐幔,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师父,“有师父,还有师兄师姐陪着,小卓最喜欢这里了。”
凌玄渊心中一暖,俯身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喜欢便好好在这里住下。玄阳宗便是你的家,我和师兄师姐,都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
“嗯!”颜卓重重地点头,随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再次涌来。
凌玄渊放低声音,轻轻哼起舒缓的山间小调,温柔的嗓音在静谧的暖阁里缓缓流淌。在师父温柔的歌声与满满的安全感之中,颜卓渐渐闭上紫眸,沉入香甜的梦乡。一头紫发散落在枕间,一身紫衣裹着小小的身躯,在这座满是温情的玄阳宗里,安然入眠。
整整一个月的朝夕相伴,从初见时的拘谨胆怯,到如今的自在欢喜。这抹独一的紫色身影,早已深深扎根在玄阳宗每一个人的心底。宗主倾心疼爱,师兄师姐万般呵护,仙山云雾缭绕,暖意日日相伴,三岁的颜卓,就在这满门极致的宠溺之中,无忧无虑地度过一日又一日,成为了整座玄阳宗,最珍贵、最柔软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