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瘦了,身上硌得慌,我睡不着。”伏黑惠说,语气里却带着很淡的笑意。
“干嘛!再嫌弃给你丢下去!”乔琳假装生气,但是没忍住笑出声了,“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的,伏黑同学。”
“也就这一件事你没看出来了……”他吐槽,身体放松了许多。
河风拂过岸边的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河水潺潺流淌。
不知不觉间,某种紧绷的东西悄然融化了。
“之前追问你那些事,”乔琳望着前方土路,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她坦荡地开口。
“如果让你不舒服,我道歉。但我对好奇的事情总是忍不住……”
伏黑惠盯着她雪白的头皮:“没事,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真的?”乔琳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什么。
她扭过头,脸上还脏兮兮的但是声音很雀跃:“那你的式神可以让我摸摸吗?玉犬的毛看起来很好揉……”
“到时候再说。”伏黑惠别过脸,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乔琳的视角是看不到这些的。
又走了一段路,乔琳忽然轻声说:“你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他这样说着,过了一会儿别别扭扭地补充一句,“……今天谢谢了。”
乔琳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走上了马路。
在平坦的地方,她放松下来,又哼起另一支歌,嗓音清润润的:“正月里采花无哟花开,二月间采花花哟正开,三月里桃花红哟似海……”
微风拂过,伏黑惠看着月光还觉得挺有氛围。
“乔琳你看,今晚的月亮是月牙。”
乔琳却是打了个喷嚏,她背着他虽然不费劲但是出汗了,这样一吹只觉得有点冷。
“哦哦,那你别指月亮,我们那边有个说法如果你指月亮晚上睡觉会被割耳朵,既然是月牙估计割得更疼。”她答上来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顺便又把伏黑惠往上颠了颠。
“有点冷啊,我要加快速度了,你抓紧了。”
说罢,从口袋里抽出兔符咒拍在腿上。
“等等——”伏黑惠话音未落,眼前景物骤然模糊。
风呼啸着灌满耳朵,他整个人像被塞进颠簸的滚筒,胃里翻江倒海。
乔琳却如履平地,在符咒加持下疾驰如风。
他不得不环紧了手臂下窄窄的肩膀。
待符咒效力消退,两人已站在公路边。
新田明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正焦急地打着电话,看见他们时愣了一瞬,随即冲了过来。
“伏黑同学!乔琳!”她脸色发白,心里除了对他们的关心还有些崩溃,“你们——”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新上岗来照顾学生,这群学生就能变成这样?
她怎么这么命苦?到时候领导问起来学生照顾的怎么样了……不好!她的工作!
一个二个都不那么省心……新田明小姐叹口气,看着狼狈的两个人还是心软没有开口责备。
乔琳小心地把伏黑惠放下:“我们没事,不过伏黑同学需要休息。新田小姐,麻烦你先照看他。”
新田明小姐接过伏黑惠给他做紧急处理,乔琳在一旁休息。
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远山。林间隐约传来爆破声与咒力波动。
她想起来,那个咒灵的血好像是有毒的,而且应该实力不在和伏黑惠遇到的咒灵之下。
虎杖也就算了本来就有抗性,但是野蔷薇……毕竟也只是普通人,万一中毒了估计后果很严重。
她自己有治愈能力,也能战斗,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的境地。
而且当时还有个东西把野蔷薇拉出去,也就是说虎杖和野蔷薇很有可能面对的是两个特级咒灵!
乔琳又开始担心起来,她皱起眉毛最终还是打算出发去看看。
“他们那边好像不太顺利。”乔琳活动了下手腕,转头对新田明绽开个笑容,“我先去帮忙,很快就回来,正好练练我新学的东西。”
不等回应,她已化作一道残影高高地飞起来了。
伏黑惠靠在车边,望着那个迅速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胳膊里还残留着她背上单薄却坚硬的触感。又是用了符咒吗……
风送来她哼过的歌谣余韵,像春草悄悄钻过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