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姐就是认为,红线仙是世上最好的神仙。
“司黎姐姐,你认为,红线仙可以让你们在一起吗?”妹妹淡漠地开口,同时指向姐姐一直在看的打鱼人。
“怎么可能!红线仙只管情缘,成事在人啊。”姐姐显是红了脸,别过遮去了她的少女心事。
原到了姐姐成婚的日子,也是像如今一般轰轰烈烈,金冠鹤顶迎接她的新郎。
可她的新郎,那个所谓的修仙人,却爱上了外面的千金女子。
姐姐很是崩溃,妹妹却只是淡淡地拉起姐姐的手:
“背弃情缘之人,仙将剑指所者。”
“红线断裂,此人亦死。”
姐姐并没有听懂她的妹妹在胡言乱语什么,只知道当晚,那家人所喝之酒被下了砒霜。
——无一生还。
姐姐一时情绪失控,将妹妹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哆哆嗦嗦,站在门口。
看着妹妹被一次次毒打。
那年,她才知道。
原来母亲不是红线仙的学徒,而是献祭给了红线仙。
包括她的妹妹同样被献上「缘仙坛」。
姐姐是自愿放弃,愧疚淹没了她,没入火海之下,才知晓这世间最无法弥补之事恰是事件本身的时空之阻。
遂同为——「红线仙」。
“故事不错。”祝沅之前倾,浅浅地笑着,“不过太假了。”
“什么…太假了?”刚停下解释的「红线仙?」回头直视祝沅之的眼睛,透过那层黑雾,仿佛被吞没。
“司黎姐姐…”祝沅之不急着开口,和声和气,“不对…你应该是故事中没有名字的妹妹吧。”
“全文的主角是两姐妹,却只出现了姐姐的名字,是因为…你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真正被献祭的,就是你的姐姐吧?”
“别说了!”红线仙用她那尖锐指甲划向祝沅之,虽未造成伤害,“闭嘴!”
“我很好奇,情感淡漠的妹妹为什么要对姐姐如此上心呢?”祝沅之一边躲避对方的血剑,一边又在试图通过言语逼出事实。
“…我并不想告诉你。”…言毕,红线仙正视眼前人,忽然血剑直下,欲穿自身。
祝沅之自然不会让她死得其所,剑被打落,消散在空间透白的地上。
“……”
“好了,我们好好聊聊。”祝沅之拍拍手,空间竟变为一小屋子,浓烟的家子气扑向红线仙,熟悉的坏境,增添一份幸福。
但这绝对不是祝沅之的记忆。
的确,这是红线仙记忆中,她和姐姐所住的屋子。
那年,她并没有死去,反而被魔所接受,堕落为魔。
但她的姐姐是以赎罪为念,准确来说,是被魔物化的妹妹害死的。
铲除唯一弱点,这就是魔。
她恨死了修仙人:村子沦陷时,没有人帮助;诡念再生时,没有人望去。
姐姐死时,她心念的修仙人更是没看过她一眼。
她恨啊,却下不去手,因为他是姐姐所爱之人。
家中人也没爱过这对姐妹,姐姐死去,竟也没有些许遗憾,而妹妹便一直都是个异类,没有人把她当作正常人看。
现在看来,一直以来爱她的,竟然还是那个懦弱可笑的理想主义者宋司黎。
所以她一直扮演一对姐妹,潜在山中,只为吸食所有成婚者的欲望。
因为她嫉妒别人比她的姐姐要好。
她确实杀了很多人,这是真的,所以她也认了,敢作敢当。
被修仙者找到就扮演姐姐,屡战屡胜,反倒在祝知安(祝沅之)这栽了跟。
这个人,可能真是不一般吧。
“对了,外面那个人是你的谁啊?”红线仙见无法再挽救自己的结局,倒不如让她再多说些话。
毕竟她,一直没有好好地,和别人说话啊。
“那又怎样呢?”祝沅之笑笑,“体面一点的话那是我师尊,诚实一点,”
“是我喜欢的人。”
祝沅之当然知道红线仙是要干什么,那他多说点自作多情的话,那不是更好吗?
“哦。”红线仙一脸看透的表情,“师徒恋啊,难怪一个小孩就要冲上去救人,原来…”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祝沅之一眼
“但那又如何呢?”他再次重复,显然是回复红线仙,“喜欢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精神依附,一种附属的情感,这都不妨碍我杀谁救谁。”
“很意外吧。”看着眼前惊讶的女人,祝沅之也不感到意外,“很没办法,修仙界,真的很残酷。”
“明白了。”红线仙闭了闭眼睛,抬起手摆了摆,“是我自讨没趣,挑起这个话题了。”
“我聊完了,可以杀了我吗?”反正和他打又没有用,这人真是难捉摸。
又让她这个掌管情欲的人感到意外啊。
“先声明,我怕疼,请温柔以待。”
“这也算我提的最后一个要求了。”
“嗯。”祝沅之召出佩剑。
“圣光。”
怀春·叁式—圣光。
确实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像春日飞花轻轻落在脖颈处,划开丝丝,又像是之前姐姐轻轻抚摸,她笑着:
“宋玖离,这样做真的不对哦。”
原来…
宋玖离笑着哭出眼泪。
我有名字啊。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小女孩,跟着姐姐,走向火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