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祝沅之揉着眼睛坐在床上,他奇怪。
“需要窗帘吗?”因为这个房间一直都没有人住,许桉一直都是自己住的,所以这个房间根本没装窗帘。
很符合人设。
“嗯。”声音哑哑的祝知安在许桉耳中听着就有些…
许桉拼命在脑中寻找形容词。
委屈?
“等你…我们回来给你装,洗漱完就走了。”许桉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好了!”闪闪发光的少年叉着腰站在房前,抬着头看着许桉,就像…
像什么呢?
…孔雀?
取到剑后的祝沅之明显高兴了起来,一路上走得都很轻巧,就仿佛这次委托也许不是赴死,而是春游,真是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这样的人,脑子里每天都有什么呢?
许桉不理解,但也没开口。
…祝宗师之前好像也是这样。
“我们要去哪里啊师尊?”走了好半天的祝沅之才想起,他根本就没看地址,全身心都放在了内容上。
一声冷哼。
“你不是知道吗,我看你走的这么快。”许桉又开始了他的阴阳怪气,他跟着这个人走了这么久,他还很惊奇这个人竟然懂这么多,还知道这村子在哪。
合着是连去哪都不知道啊。
“师尊~对不起嘛,”祝沅之开始了他最会的讨人喜欢的方式——示弱,这个方法既不会给自己拉太多仇恨,也能隐藏一下自身真实实力,一举两得,“我这不是第一次碰到神武太高兴了嘛。”
他拉着许桉的袖子,摇着道歉。
然后就被甩开了。
只见许桉轻咳一声:“别碰我。”
后面就领着他御剑飞行了。
他也只是冷冷地落下一句:“站稳,掉了不救你。”
御剑飞行一直都是祝沅之很少使用的技法,御剑的重点便是将自己的重心托付在剑上,也就是依赖剑带你飞行。
祝沅之从不主动依赖别人。
因为他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口了也没有人能让他依赖。
一直都是别人依赖自己,他还没能遇到能接受自己的人。
久而久之就会变成这样,严重的自尊病。
看着一直没有动作的祝知安,许桉冷声开口:“天才少年不学御剑飞行?”
祝沅之想到重点,他现在可是一个少年,还是有师尊的人,那就能证明什么,他可以撒娇卖萌。
但这个人是谁啊,许桉啊,向他撒娇就等同于地狱级别的挑战啊。
放手一搏。
“嗯…所以。”
“那行,传过去吧。”
“…啊?”
你有传送卷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祝沅之的愣神还没过去,他半张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拉着许桉的手垂下,这个人太阴了。
“以为你会御剑,所以没打算用。”可能是看着祝沅之留在原地的模样太过于好笑,许桉微微地勾起笑容,浅声解释着。
看着他在地上画出符咒,轻声念起咒法。
金光熠熠的符咒顿时包裹二人,许桉也示意祝沅之将手牵上他的手。
阵风低低地吹起二人的发丝,刹那间仿若时间停止,耳边声音减小,翻天覆地的感觉压在身上,还好许桉同意让他牵着手,不然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习惯了的祝沅之一下便从恶心的感觉中走出,稳稳地站在地面,回头转向许桉时,他好像没反应过来一般站在原地,略显平静的脸在瞬间好像是真的死了一般僵住。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好像是不舒服…
哎呀,想起来一点,许桉之前死活不肯用传送卷,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祝沅之没感觉到好笑,他只觉得自责,怎么能忘了这件事呢,只照顾到了自己不会御剑,没想到许桉用不了卷轴。
但有一点令他特别意外,是许桉竟然会主动迁就别人,这三年他真的改变了好多。
“师尊…”祝沅之偷偷地念着木灵根的治愈咒,一边关心他的“师尊”,一边用点灵力让他缓解一下。
“抱歉师尊!下次御剑就御剑吧!是我疏于训练了!”他挑起自己的问题转移许桉的注意力,让他放空一下思绪,至少不会让他第一次迁就别人就形成这样的尴尬。
“师尊…”
许桉没回应。
“我离不开你呀师尊~”祝沅之偷偷摸摸地拉许桉的衣袖,“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偷懒的。”
“…别叫了。”许桉感觉自己要吐了,但症状好像在减缓?
…好吧。
“咳,我没事,走吧。”
“没事吧师尊。”祝沅之有些着急,他不知道这具小身体能不能支持他完美用出汇林移木(就是治疗),但总归会有效果的。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