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闻人念点了点头,“侯师姐也赠了我二人物什,原是不想收的,只是侯师姐热情,也不好薄人脸面便收下了。”
不好薄人脸面吗?
还真不好意思,你们姊妹俩面前就站着一个。
宋栖月默默挪开了视线。
再朝着讲法堂门边看去,那儿哪还有什么淡蓝色的衣袍,只有几道颜色鲜艳的衣袍停在门前不远处有说有笑。
“半月后有一场初考,届时炼气期的徒生皆可统一参考。名次前列者有机会拜入各位长姥门下成为。”闻人念说完看了一眼宋栖月,直言不讳道,“我猜,侯师姐的用意便是如此。”
现如今合欢宗除去宗主,便就是阮长姥和余长姥。
要是真有的选,宋栖月宁愿去万剑宗。
几人又寒暄一番,临行前,闻人倩轻声提了一句:“族中听闻阮长姥在外界……树敌颇多。”
“多谢相告。”宋栖月纵使再怎么不愿与人相往,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不能落的。
这对闻人姊妹是从世家来的,对这方面的消息灵通自然是不必多说。
说起来……宋栖月此前暗自打量过,这两人一个炼气中期,一个炼气后期。竟愿意同她一个炼气初期和一个尚未引气入体的叶芙说这些话。
想来……是听到她和叶芙方才说的话了。
待那两姊妹走后,叶芙茫然地问道:“只听闻青州东侧有座灵峰,便是合欢宗。昨儿去闻人念那听了才知有药王谷。刚才在课上就想问了,这外界,是指?”
这九州坐有八宗是常识,于修道之人是常识,可这对于人间的凡人来说却不多见,也没什么了解的渠道。
若是偏僻一些的小县乡野,怕是连一座峰的传闻都没有。
曾经宋栖月也是在那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连一座峰的奇异传闻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还有这条逆天而行的修行一道。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这一切,她也不会走到现在。
宋栖月耐心解释道:“如今九州有八宗,除去那些散修,大家几乎都是报考自己所向往的宗门。”
“每个宗门都有它主要修行的方向,譬如万剑宗,多是以剑修为主,通过修行剑法领悟剑道提升修为。
同理无妄宗的那些个刀修自是不必说。
御兽宗是通过和灵兽签订契约,与灵兽相辅相成来提高两者的修为。
药王谷是通过炼制各种丹药和来提高修为,同她们打交道的时候且得小心些。
妙音门都以乐修为主。
玄机门则是制符、研究卦相与阵法。若遇见,有修士要拉着你给你算卦卜问的,你可莫把她们错认成什么江湖骗子。
还有梵音寺,她们都是些信奉妈祖的体修。”
说了这一通,叶芙神色渐渐清明了然点头。
瞧着合欢宗内聚在一起谈笑的徒生,她挠了挠头:“还好有你解释,否则这些学问,我也不知何时才能知晓。”
风行瑟瑟,静默地吹在宋栖月的身上,惊得她挺直了背脊讷讷补了句:“哪称得上什么学问,藏书阁里的看到的,都是……前人留下的。你多翻几册玉简和玉帛也能知道。”
当夜的合欢宗,较昨日来说安静不少,于修行上也是有益之事。
宋栖月只行周天吐纳来增进体内灵力,日后身子习惯了,睡梦中亦可自行运转修行。
之前强行运转剑诀导致静脉阻塞逆流,要想像从前一样用剑,必得从头修炼无上剑诀。
可这又是一个问题,无上剑诀乃是她曾在秘境中获得的玄阶功法。
所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等功法暂时不能拿出来修炼。
倒不是怕元婴期以下的人问起,若是被化神期、或是大乘期的人看出什么端倪,会很麻烦。
要想在合欢宗里重操旧路,走剑修的老路子,得先找一本合适的功法先练着。
如今乾元180年,再过五年有一北方玄天太虚秘境问世,此秘境三十年开一次,筑基期到金丹期的修士皆可进入。
若是能进了秘境,出来后便可称自己得了机缘。
次日宋栖月照旧去讲法堂听讲。
说来也是怪,两日没瞧见侯盼之和谢柳湘,今日也没瞧见顾鸢。
今日似乎亲传徒生都不在。
不过也是,有师尊在前指引,不来也是常态。
堂内众多徒生捧着玉简,宋栖月一一扫去,多是在看《周天吐纳法》,还有些在看书了一册密密麻麻不知什么的,各自嘴里无声默念着背诵。
余红绡的课今日讲完了,她轻轻提了一句到初考前,都是由首席徒生顾鸢来教授课业。
不知怎的,宋栖月的右眼皮忽然没由来跳了跳。
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于是这样的感觉到次日堂上见到顾鸢时,宋栖月才明白这种感觉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