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就站在门口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怕惊扰了这梦境般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江述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初醒般的懵懂后,对上了门口傅珩深不见底的灰蓝色眼眸。
四目相对。
江述白明显愣住了。随即,一种混合着被撞破秘密的羞赧、本能被满足后的慵懒、以及一丝孩子气般“做坏事被抓包”的慌乱情绪,迅速染红了他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他下意识地想从“巢”里站起来,动作却因为身体的不便和瞬间的慌张而显得有些笨拙踉跄。
“别动。”傅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大步走过去,不是去扶他,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那个由自己衣物搭建的“巢”边缘,与坐在中央的江述白平视。
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能闻到那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交融的信息素。
江述白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不敢看傅珩,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属于傅珩的衬衫衣角,尾巴紧张地蜷缩起来。“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傅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碰那些衣物,而是极轻、极缓地,用指腹拂过江述白滚烫的脸颊,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生理性湿润。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江述白从未见过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很漂亮。”傅珩低哑地开口,目光扫过这个简陋却充满意义的“巢”,最后落回江述白脸上,“你做的,很漂亮。”
江述白怔住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傅珩的嘴角,缓缓地、极其温柔地向上弯起。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江述白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我的气息,够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如果不够,我把整个衣帽间搬过来,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述白心中所有紧绷的弦。羞赧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与依赖。他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却不再是因为慌乱,而是因为傅珩这份全然的理解与纵容。
他摇了摇头,伸出双臂,环住了傅珩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说:“……够了。很够。”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满足,“有你在,就够了。”
傅珩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将坐在“巢”中央的江述白,连同环绕着他们的、属于他的气息一起,稳稳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嗯。”傅珩低低应了一声,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晨光越来越盛,将相拥的两人和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巢”一同照亮。
更衣室里,信息素无声交融,爱意悄然满溢。
雪豹用最本能的方式,为自己和未来的幼崽筑起了安全的港湾。
而灰狼,用最温柔的守护,成为了这座港湾最坚实、最永恒的基石。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这个由爱与气息共同构筑的“巢”,将永远是彼此最安心、最温暖的归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