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脚踢到了电源线,连接旁边一个小监控探头的线路插座“啪”地冒出一小串电火花,旋即熄灭。那台监视屏幕闪了闪,黑了。但主监控还在运转。
傅珩似乎完全进入了角色,或者说,某种更本能的“状态”。他一只手仍死死攥着江述白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后颈,不是演戏那种虚扶,是实实在在的五指收拢,扣住了Omega最脆弱、也最敏感的腺体位置。然后,用一股不容反抗的巨力,将江述白的脸按在了化妆台冰凉的镜面上。
“呃!”江述白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脸颊紧贴冰冷的玻璃,挤压得微微变形。他睁大眼睛,从镜子的倒影里,看见傅珩俯身逼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骇人浪潮——那是属于顶级捕食者的绝对控制欲,混着岩浆般的怒意,还有一丝……深藏眼底、几乎难以捕捉的、滚烫的什么东西。
周围的空气彻底被傅珩的信息素主宰。荒原暴风席卷了一切,冰冷,蛮横,带着碾压性的力量。江述白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Omega的本能尖叫着让他瘫软、屈服。腺体在对方掌下突突直跳,滚烫得吓人。
然后,他听到傅珩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滚烫的唇几乎擦过他发红的耳尖,一字一句,砸进他混沌的脑海:
“这场撕咬戏……”
傅珩的牙齿,若有若无地磨蹭过他后颈滚烫的皮肤,隔着阻隔贴,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热度与威胁。
“……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野兽本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述白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不是恐惧。
是更凶猛的、被彻底点燃的怒火,混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与兴奋。雪豹Omega的冰冷信息素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不再是防御的冰针,而是化为狂暴的雪崩,轰然撞向周身肆虐的荒原风暴。
“你……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被压在镜面上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不是逃离,反而像是要反身扑击。
而就在这失控的边缘,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
那条一直因愤怒和对抗而僵硬竖起的、蓬松美丽的雪豹长尾,竟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猛地一窜,灵活如鞭,却不是抽打攻击,而是……就着两人紧密相贴、挣扎扭动的姿势,无比自然地、紧紧缠上了傅珩劲瘦的腰身。
尾巴收拢,尾尖甚至依赖般,勾缠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片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主监视器屏幕后,导演正为两人之间那毁灭性的、性张力爆棚的对峙而激动得浑身发抖,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段绝不能外流,太危险,也太……私人。他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切断了主监控的录制和输出线路,对着旁边呆若木鸡的助理嘶声低吼:“这段!不许外传!任何角度都不许!清场!快……”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钉在化妆台前那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上,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放大。
他看到了江述白被死死按在镜面上泛着不正常潮红的侧脸,看到了傅珩肌肉绷紧如铁的后背,也看到了……
那条牢牢圈在傅珩腰间的、属于江述白的、毛茸茸的雪豹尾巴。
导演的声音劈了叉,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指着那个方向:
“等等……江、江老师……”
“你的尾巴……为什么缠在他腰上?!”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像一颗冰水砸进沸腾的油锅。
傅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江述白混沌的脑海被这句话猛地刺穿,他茫然了一瞬,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触感反馈回来——紧实的、充满爆发力的腰腹肌肉,温热的体温,甚至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沉稳却此刻同样紊乱的心跳。
“轰——!”
血液全部涌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江述白的脸,在镜子里,红白交错,精彩得难以形容。
他触电般,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抽回自己的尾巴。
却发现,那尾巴尖,像有自己的想法,竟然……勾得更紧了一点。
傅珩掐在他后颈的手,力道,似乎也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