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带着极大的克制和爱意,时而加重,又强迫自己尽量温柔一些……
让她感到自己像是被含在其中,很被珍视的感觉……
是的,他在忍。
天知道,他是如何极力地压制住他体内那个原始欲望的洪水猛兽……
明明很想立刻就侵入所有,但还是逼自己只是表面浅浅品尝。
他觉得可笑。
此刻的他,竟然希望自己能做个人,去理解这个女人的处境,去思考自己是不是会辜负她……
想到这里,他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粗重的呼吸声从交缠逐渐到分离。
良挚利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微微阖眸,按下翻涌的情绪,然后用淡如水的语气开口道:
“衣服干了。”
“带你回去吧。”
良挚利闻声望过去——衣服已经全部烘烤干了。
哦,该返程了。
她刚刚被这个吻搞得七荤八素的,此刻冷静下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我去换衣服。” 她匆匆忙忙地捞起衣服离开现场。
待她穿戴整齐出来后,就见他在山洞口等待,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
良挚利瞧着那个男人的两幅面孔,都要怀疑,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突然暗暗下了个决定……
绳之带着她前往直升机停落点,启程离开。
————
到达圣都后,良挚利第一时间就奔向警局。
这次她直接找到了上次的那位年轻警察——郝契。
“郝警官,我们收集到了盗猎组织在幽响谷的确凿证据,能否明日一早就出警?”良挚利将她拍下的幽响谷遍地证据摆在他面前。
郝契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着,“我立刻去汇报申请。”
他又继续说道,“你上次提交的资料,我去查了,这碧谷大厦现在已经人去楼空,这个盗猎组织十分警惕,恐怕不好对付。”
但郝契还是立刻向上申请,召集相关人员来制定明日的行动计划,而挚利所代表的新野协会也将参与这次救援行动中。
一直到日落西斜时分,良挚利才从警局出来,看着渐渐沉下去的余晖,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这时柚子的电话打过来了,她及时和柚子沟通了目前的情况,让她召集协会的小伙伴们准备明天的救援行动。
临挂电话前,柚子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你和那位绳机长,有啥进展吗?”
那个离开山洞前暗暗下的决心又滋长了出来——
她终于鼓足勇气:
“我决定了!我要表白!”
柚子隔空都给她竖大拇指——直球姐妹,好样的!
“什么时候?让我期待一下。”
“嗯……就下次见面的时候吧。”
良挚利果然是天生的行动派,连表白都要一鼓作气。
—————
而另一旁的绳之,也是接近傍晚时分,才从飞行基地回到家中。
这里是他已经生活了近一个月的“家”。
老程正端着饭走出来,“回来得正好,开饭!”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院中。
角落里阿不也跟着兴奋起来,一扭一扭地去它的盆里找饭吃,还不忘睨了睨风尘仆仆的绳之。
绳之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恍惚,这应该就是人类口中所说的——家人的感觉吧?
“愣着干嘛呢?开吃开吃。”老程催促他,看这孩子今天怎么走神呢,平时那干饭架势哪去了。
“嗯。”
绳之面前摆着好几个老程的拿手好菜,他简单应了一声,这才拿起筷子。
美食入口,让他不禁想起初遇老程时的情景……
他选择跟老程一起来圣都,多半是因为老程会做好吃的饭菜,以及——吃饭时老程总是在旁边陪着他,这种感觉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他想,大概是因为动物的天性使然——
在大自然的残酷生存法则里,有时候饱餐一顿就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饭菜,忽然就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但这个想法显然和他的豹子灵魂格格不入,他是天生的猎杀者,狩猎本性时刻觉醒着。
他提醒自己——今年是个该告别的日子。
明天,他将实施他多日来的筹谋计划,将那些盗猎之徒“一网打尽”,之后,他便会回西袭平原去。
他终究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是短暂的栖身所。
但这一趟人间也不白来,他知道世人有好有坏,纵然贪婪行恶的人很多,但是热情赤诚的人定然也不少。
他很庆幸,这一趟遇到的都是好人。
还有……好狗。
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摸了摸阿不的脑袋,相比一贯蛮横的做派,多了些不该有的……温柔。
阿不:大哥今天吃错药了?
阿不警惕地斜睨着他——你别搞我啊。
自从这位大哥来到家里,阿不一直处于被“压制”的处境,可没少被他“调戏捉弄”。
但清冷的院子里也因此多了许多生机,一向百无聊赖的阿不每天都更加精神抖擞起来,追逐吵闹都是常态。
一开始,绳之为了测试自己身体的速度和爆发力,阿不就成了他的陪练。
小狗子每天都折腾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阿不内心时不时吐槽他:这人怎么比它还狗!
老程则是经常乐呵呵得看着这对兄弟“斗智斗勇”。
他发现,绳之一贯清冷疏离的外表下,时而也会流露出稚气生动的一面,说到底,他也就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锋芒毕露的少年。
但老程也明显感觉到,他是孤独的,他身上的种种秘密导致他无法打开心扉,甚至说,他也是迷失自我的。
“老程。你去过西袭平原吗?”绳之已经吃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我只从空中经过那里,那很美。”老程目视远处,像是在回忆。
“以后有时间,带阿不去一趟吧。”绳之忽然提议,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不一定会很喜欢那里,广袤的草原上可以肆意奔跑,风是自由的,不必被困在这方狭窄天地中。
“那当然好!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老程笑着说道,还真是有些期待。
绳之垂下眼,没有回头,搭在膝上的拳紧了紧。
如果没有老程,他在圣都的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老程甚至都不担心,带他回来会带来什么麻烦。
他这么善良,倒让绳之有些不合时宜的愧疚。
所以他一直都想在飞行基地尽量表现得好一点。
因为老程说过,自从他去了飞行基地,基地的飞行体验和空中游览业务都好了不少,这其中,尤其是女性客户翻了好几倍。
于是他便整日泡在那里。
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回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