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湘君没有想明白笑笑姐想和自己表达的意思,“不要去”?是不要在台上参加完整的仪式,还是不要去接下来回去的地方,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危险吗?还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会发生,可是想要知道扇子上的图案,化妆师小姐姐的意思是,自己走完了流程,一定时会遇见地。
看到这么多人意味不明的视线,走在前面的赵厂长,有点不耐烦了,从衣兜中,掏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款式的手枪,在手上转了个圈,孟湘君只是悄悄地握紧了手里的修眉刀,差距太大了。
在赵厂长掏出手枪之后,宾客们安分了,有几个人还低下了头,但是在一群抬头的人之中,实在是太显眼了。孟湘君认出了低头的有笑笑姐,她还把A4纸也放下了,藏好。还有张师傅,田裁缝,兰老师身旁还有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有点像是自己高中的男同学,具体是谁,又说不上来,这样一算,低头的全都认识,抬头的基本不认识。
抬眼一看,舞台上站着的新郎官,和自己的衣服是配套的,那就没错了,也是眼熟的,昨天那个一起吃早餐,好看的小哥哥,缘分这个事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小哥哥身着大红的喜服站在台上,还是浓眉大眼,没有化妆,短发,做过造型,一个人,孤零零的,孟湘君不知道怎么看出了,一点可怜的意味,有点像是等人领走的大金毛!
-----------------
门开了,等在台上的唐星河,一眼就看到了,昨天看到的小姑娘一身喜服,站在视线的焦点上,远山眉,额间红色的曼珠沙华花钿,明眸皓齿,朱唇一点,精致红色婚服,显得华丽又神秘。
和昨天早餐时,见过的样子,判若两人,唐星河凭借着超常的记忆力,才能肯定这是一个人,也明白了“人靠衣装”的正确打开方式。
视线中,赵厂长刚走上台,底下的人的表情和目光,都变得呆滞和僵硬,只有几个是例外(全部是一桌的),但是在赵厂长掏出手枪的时候,几个例外的,都低下了头,剩下的虽然也僵硬,但是人偶感好像有所收敛,不知道控制者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小姑娘在台上走了几步之后,低头看到手中的团扇,连忙慌乱地双手举起,挡住面部,挡好之后,左右转头,像是确认有没有人发现,自己出错,确认没有人在意,又慢慢跟着赵厂长向前走着,也是向着唐星河走来,一步步的靠近着。
-----------------
没有人注意,这个时候的大厅中,没有音乐声,没有交谈声,只有孟湘君跟在赵厂长身后的走路声,只有裙摆拖地的声音,一步步,两个不同等级的人,没有交集的人,在这个小镇,这个时间,命运神奇地交汇了,一同参加一场奇怪的婚礼仪式。
这个婚礼没有音乐,没有主持人,只是新郎站在台上,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新娘和陌生人一同上台,直接走向新郎,是不是婚礼就是两个人见上面,就算是完成了,宾客也很奇怪,不在乎认识和不认得,也不交谈,统一穿着,新新旧旧的,像是提线木偶。
孟湘君不敢想象,这里还有活着的有思想的真人吗?这里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处处透着诡异,可是手上的扇子,又在提醒着,这里是很重要的,扇子上的大鱼和小鱼,孟湘君想要找到,扇子上图案的出处。
这场婚礼,更像是一场新娘的献祭仪式,把一个年少的少女送给河神,用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很多故事中,都有这种情节,只是距今已经很久远了。
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里怎么看,都是奇异诡异地,孟湘君只想安全地走完流程,但是笑笑姐又提示自己“不要去”,这里的谜团真的太多了,是去是留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决定的,走在前面的赵厂长,肯定第一个不会同意。
跟着赵厂长走到舞台中间,和小帅哥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两米地时,赵厂长站定,转过身,面向观众,孟湘君也走到了小帅哥的身边,站好。
“今天是个好日子,感谢大家来参加这场婚礼!由于出了点无伤大雅的小意外,今天就由我来为这对新人主持。”
没有摄像,没有麦克风,赵厂长直接对着宾客说,可能是长期做领导的原因,赵厂长的声音还意外地有穿透力,场面一下子,更静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即使用正常的说话语气,也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中。
“我反对!”
是兰老师,她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厂长,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想要阻止这场婚礼的进行。
孟湘君有理由相信,兰老师是来抢亲地。
剧本应该是这样:兰老师和小帅哥是一对苦命鸳鸯,但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兰老师被王老板看上,拆散了这对小情侣,尤其是王老板在这个小镇还有点势力,为了防止他们藕断丝连,王老板想到了,让自己的女儿和小帅哥结婚,这样有情人终成母子,计划通。但是没有想到地是,在婚礼现场中,兰老师还是不想让事情发生,终于出来阻止婚礼的进程,勇敢地站起来,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