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谨之前打过招呼,有了盛承驰这个先例在前,相比起来,看盛秋阑的样子还是非常听话的。
“你们新来的同窗,盛秋阑。”
来了来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逃不掉的自我介绍。
盛秋阑早有心理准备,她到讲台面前介绍了一下自己,顺便扫视了一下下面的新同学,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几个认识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盛怀德同僚的孩子,当初还出现在盛秋阑的周岁宴上。只是这次她走到讲台上,那些人却无一例外的低着头,坚决没有给一个眼神。
盛秋阑有些无辜的眨眨眼睛,难道长孙胜说的是对的,她现在也成为纨绔子弟了吗,不然怎么看起来有些怕她?
听到她介绍完,卫先生正想要把盛秋阑请下去,就看见女孩两只手插在衣服中间的兜里面,如同变戏法一般变出了各式各样的糕点,一桌一桌地发下去,不一会儿每个人桌子面前都摆着一份。
开学前强调不要把吃食带进学堂的卫先生:……
他额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气,觉得之前光品外表的判断实在是太过武断。
不愧是厨子同一户人家,感觉这位小千金也是不遑多让。
卫先生清了清嗓子,刚想要强调一下规矩,就看见盛秋阑转身,从兜里面找出了比其他人都要多的糕点,放在了他面前:“先生,你也有。”
女孩笑眼弯弯,任谁都无法拒绝,卫先生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收下来,只是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规矩:“下次不要把吃食带到学堂了。”
盛秋阑像是愣了一下,随后跑回自己的位置:“知道啦!”
她这几年个子长高了不少,但是相比起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同学,盛秋阑在里面不算高,此刻坐在最后一排,视线都被前方的人挡住了。
卫先生环顾了一圈,把盛秋阑的位置往前面移了两位,正好从林辞殊的后面变成了前面。其他人都是两人一桌,只有她是一个人,旁边空空荡荡的,配上盛秋阑趴在桌子上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孤零零。
他还在思考对策,就看见盛秋阑把旁边的小板凳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把两个椅子并成一份,然后动了动屁股,坐在上面。
嘿嘿,独享大椅子。
卫先生眼角一抽,决定暂时不去管她,转身开始讲课。
童舍当中讲的都是一些识字等基础,盛秋阑早已经学会,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用自己的新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好像有些无聊……也不知道傅如珩这个时候起了没,自己今天难得早起一会,傅如珩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找不到借口再笑她了。
盛秋阑用毛笔沾上墨水,把自己刚刚画的小人用力涂掉。
她都来上学了,也不是只能找傅如珩,想到自己刚交的两个朋友,盛秋阑撕下一小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棋盘,随后看也不看就往后面一丢。
这可是刻在骨子里面的准率,不可能失手。
纸团稳稳落在林辞殊的面前,一向认真听课的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纸团打开来。棋盘的最正宗画了一个小叉,其他各自当中都是空白的。
长孙胜表面上盯着魏先生,其实心思早已经飞到了外面。见到有乐子,干脆也不做样子了,凑上来看纸团。
林辞殊表情还是带着迟疑,但是想到盛秋阑今天早上给她的桂花糕,还是违背了自己一向听课的态度,在旁边的格子上打了一个圈。
纸张被重新团起来,却迟迟没有飞出去。
林辞殊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对这个活动非常陌生,眼睛时刻盯着卫先生,却总也找不到机会,最终只敢抓在手里。
长孙胜看着着急,他虽然没有参与下棋,但是对他来说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有意思,哪怕递个纸条也行。
“我来。”
长孙胜从林辞殊手上拿过纸团,对着盛秋阑的桌子一扔。
他虽然表现得信心满满,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没有控制力道,白色的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落在盛秋阑的前桌上。
这个弧线实在是太过明显,只要眼睛没问题就能看清楚这个动静。
那个小孩看着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纸条,明显愣住了,把这一切收进眼底的盛秋阑没眼看地把头埋在胳膊上面,一副“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卫先生在过道中慢慢踱步,依旧带着人念课本上面的文章,表情不动,好像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戏剧。
长孙胜观察了半天,正打算放松警惕,就看见卫先生慢慢来到他们这一边,哪怕眼睛还是盯着书本,手却准确无误地拿走了那个没有人敢碰的纸团。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