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满脑子水的败类,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傅如珩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抿紧了嘴唇,把盛秋阑往自己身上揽了揽,与旁边隔出一点空间。
小二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侧边的楼梯上。
“小姐、公子,请来这边。”
楼梯是用松木做的,细细看上去,每一根栏杆上面都缠着银线,台阶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上面就是贵人的包间,世子殿下在咱们的第三层。”
傅皓轩是鎏金楼里面的常客,为此酒楼专门给他留出了一个包厢供他和他的狐朋狗友。
来到第二层的平台时,盛秋阑好奇地往过道中张望了一眼,每一层的布置都不相同,第二层明显要更加华丽一些,过道中灯光明亮,熏香的味道浓郁,香气又甜又腻。
不知道哪个包厢的门没有关上,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盛秋阑第一次没有听清,直到娇喘声越来越大,几乎离得近的人都能听到。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意识到了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盛秋阑:“……”
喂喂喂,做这种事能不能关个门啊。
傅如珩身形一僵,耳垂处漫上红色,想都没有想就捂上了女孩的耳朵。
看他一脸不自然的样子,盛秋阑反而放松了很多。
作为一个成年人,驰骋言情小说界多年,她当然写过这种剧情。
不才,被读者们称为“车神”。
反倒是傅如珩,把她的耳朵捂得死死的,但脸上的表情早已经暴露了。
小二讪笑着:“应该是哪个客官忘记关门了,小的等会儿去提醒一下。”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另有一番打量。
总有人在这方面有些特殊癖好,甚至于官越大,这类不可言说的爱好就更多。
这扇门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打开的,谁也说不清楚,万一扰了兴致反而损失一桩生意。
他带着几人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继续往上走。
傅皓轩不喜欢有人打扰,小二把他们带到包厢门口就退出了,留下盛家的两个侍卫守在门口。
盛秋阑示意他们在门口等候指令,自己先按下了门把手。
在门打开的一刻,傅如珩先她一步挡在面前,隔着一个身位望向里面。
包厢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他们在外侧的房间里面。
一扇门后面隐隐传出交谈声,盛秋阑紧跟着进来,听出这是傅皓轩在说话。
“你脖子上怎么红了?”
傅皓轩烦躁地说:“别提了,不知道哪个虫子在我床上,被咬了一口,这都第三天了也没有好。
“没找大夫看看?”
“府里面的庸医都说不清楚,没见过这种虫子。我爹每个月真金白银养着,这群废物连个蚊虫都看不好,前两天肿得都起不来床,今天才好些。”
赵乾听出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回去见到你那弟弟了吗?”
傅皓轩冷笑一声:“他算哪门子弟弟,不就是一个没娘的种,当初我爹就应该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不过听说他和侍郎千金关系挺好?”赵乾试探。
听到盛秋阑的名字,傅皓轩脸上的厌恶更甚。
“就那个……”想到侍郎的身份,他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每次她来就没什么好事,也不知道我爹怎么还那么欢迎。”
“这次回家还看到那个院子里面的坑被填上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他敢填一次我就敢挖一次。”
赵乾在一旁捧场,傅皓轩越说越得意。
“为了给他点教训,我还把他床上的被褥全都扔到坑里面去了,估计那天晚上就只能躺在木板上吧。”
盛秋阑听得拳头都攥紧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说话的人打一顿。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那天晚上真的睡在床板上了?”
没有了被褥,床顶多能算个大些的木板,若是躺在上面一晚上,第二天连身都起不来。
傅如珩还有心思整理她凌乱的头发:“储藏室里面有多余的被褥。”
他知道盛秋阑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可是就这样放过也太便宜他了。”
傅如珩动作不变,唯有眼眸有一处深色:“所以我在他床上放了一只吸血虫,药馆的掌柜送给我的,和草药出自同一处。”
盛秋阑很快想到了傅皓轩之前提过让他两天都起不来床的伤口,心中终于舒坦了一点。
但她没打算让这件事情过去,正好这次两份账一起算。
她敲了敲门,里面的交谈声停止。
“应当是之前请的舞姬。”
傅皓轩:“姑娘进来吧。”
盛秋阑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了门。
没等惊愕的两人反应过来,她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泼在傅皓轩头上。
“姑什么娘,我是你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