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晚,冷风卷起院中的落叶,飘落在常家祠堂的门外。
李凝心收敛了气息,慢慢靠近。屋内烛影晃动,少年同女子正交谈着。想来是沈安晏已经遇见常小姐了。
屋顶上还有两个人在,细弱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是江曜灵的声音。
只听她问道:“小木头,你说师兄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
一旁的男子抿了抿唇,握紧了剑鞘,他就是在宴席上与李凝心打过招呼的谢逾白,江曜灵那个出色的医修师弟。
“不知。但师兄没发信号,应该没什么事,许是和常小姐周旋吧。”
见屋内一时没了动静,江曜灵道:“太无聊了……既然来之前师兄说了,这事他能搞定,那我就不管那么多了。”
“我要找点乐子去!”
话音刚落,她一跃而下,木门应灵气而开。屋内二人齐齐望向她,只听江曜灵道。
“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决,莫不是我师兄力有不逮?”她笑,“常小姐,实在不行也可以找我帮忙嘛。”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沈安晏自然明白她耐不住性子。他们之间没什么讲究,沈安晏也没同她计较她的话。
谢逾白自江曜灵身后出现,抱臂而立。沈安晏的视线投向祠堂门外,在看见李凝心姗姗来迟的身影时,眼中泛起了笑意。
“诶,昭昭姐。”江曜灵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你也来啦。”
李凝心颔首,和谢逾白一起沉默地站在江曜灵身侧。
沈安晏不动声色地和常小姐拉开了几分距离,只有脸上还挂着待人亲和的笑容,但那笑意不达眼底,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寒冰利刃,置对方于死地。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也该解决正事了。”他道,“常小姐,你的谎话太拙劣了,我也不想听了。”
刚才还有着一双朦胧泪眼,向他求救的人,现在已经收起了可怜神色,眉眼间的狠厉尽显。祠堂木门在他们身后阖上,院外风声阵阵,常小姐露出一个冷笑。
“啊,看来你没有想象中好骗。”
“没关系,不会让你们白来的。”
宗祠常家先祖的祠牌被扫得七零八落,一柄青铜剑出现在众人眼前,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手脚被缚仙索绑起来,动弹不得的小童。
那小童想说什么,却呜呜咽咽地吐不出字,想来是被常小姐下了禁言术。
常氏女手上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沧桑老旧的古剑竟然四周萦绕着充沛的灵力,渐渐焕发出青气,剑身发出阵阵低鸣。
“乖乖留下来做它的养料吧,只剩你们……把你们吞噬殆尽,整个常家,整个桃源村的人,都会变成我的奴隶了。”
没想到这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子,竟有如此的野心,想来这失踪一事,也是她的手笔。
刹那之间,那青铜剑向他们发出攻击。李凝心挡过,几人四散开来,不知道有谁说了句:“剑灵。”
是的,这剑来历久远,想必自常家创立起来就存在,代代相传到现在,它这些年吸收灵气,借剑身化灵。听常氏女的语气,桃源村失踪的人口,大抵也是被拿来喂了剑灵。
不过,也太小瞧他们了吧?
沈安晏没尽全力,便能与剑灵打得有来有往,李凝心自不必说。谢逾白与江曜灵虽不善剑道,但亦有自己的对战技巧。其间几人试过找出青铜剑发出攻击的源头,却无一猜对。
战局一时僵着,直到江、谢二人感到灵力不支,青铜剑的攻击仍然没有减弱,沈安晏才明白过来,这剑灵远没有他想得简单。
它是想将他们的灵力耗尽,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
江曜灵一个不慎,被剑灵抢占了先机,力不从心,被谢逾白扶了一把。李凝心看见后,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和沈安晏对视一眼。
而一旁被常小姐绑来的孩童,他周身的灵气不断向古剑流入,整个人的意识也昏昏沉沉。
剑灵也知道一时解决不了这几个修道者,为了能赢过这场持久战,决定把这个小童彻底吸收,化为养分。
它的灵力朝小童的面门袭来,而那意识模糊的孩子浑然不觉自己的禁言术已经被解开了,他口中念叨着什么。
“爹……娘……我想回家……”
李凝心正和剑灵的灵气僵持着,却看见了这一幕。再晚一步,这个小孩一定会没命!
师父微笑的面容自她眼前一闪而过,没有多想,她飞速扯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向小童抛掷过去。
小孩清醒过来,看见那玉簪挡下了重击,落地碎成两半。而正因此,李凝心分心,那道攻击有机可乘,剑风凛冽,透露着阵阵杀意。
朝李凝心投去一瞥,沈安晏看见此景,当即立剑于地。
“天问,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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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道沈安晏傲视五州,年纪轻轻便已达化神,前途无量,当属五州开辟以来最有望成仙的修道者。有人说他是沾了剑骨的光,此物千年一遇,于修为大有裨益。
可他从不是空有虚名,他之所以成为此代人中天才一般的人物,更是因为他修出了本命剑阵。
阵法多以法器辅助才能开启,发挥其威力,法器的不同,开阵者灵力的不同,都会影响阵法威力的大小。
而剑作为攻击型武器,并不适合画阵,但一旦修成,却比一般的法器威力更为强大。
自古以来,能开剑阵之人少之又少,用本命剑开阵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