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纤云门的努力外加第一宗门的支持下,这一期报纸买得更加好,销量甚至赶超当初的第一期报纸。
“魔族妖女侵扰宗门大会”的事自然也如生出羽翼,很快飞遍修真界每个角落,百姓竞相传阅。
原因无他,修真界已有百年没受过魔族侵扰,先下突然出现个“魔族妖女”,大家或好奇,或担心,总归还是关心得紧。
齐星冕从外面回来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孟乐柠正倚在窗边,看院子里的一棵枫树落叶——秋天到了。
房门被大力推开,齐星冕从外面冲进来,大声道:“师尊!不好了!”
孟乐柠见他这样,猜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却依旧不急不慢。
她从窗户上跳下来,闲庭散步般两步走近,坐到房内圆桌边的凳子上,就见齐星冕把一叠纸拍在了她的面前,焦急道:“师尊,我们的报纸被抄了!对方还污蔑我们传谣!明明他们才是传谣的人!”
“哦”,孟乐柠抬眸,眼底带着惯常的懒散,像一只慵懒的大猫,慢悠悠启唇:“他们怎么说?”
齐星冕见她这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底的焦急快化为实质,把手掌下的纸张一推,道了句“你看看”,随即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感慨:“我师尊一定是气疯了!”
孟乐柠接过纸张,拿起来扫了眼。
“纤云门卑鄙无耻,假传消息扰乱修真界太平”几个加红加粗的大字赫然醒目,后面洋洋洒洒更是跟了个万字文章,这对于平时写简短文言文的古人来说真是罕见至极。
孟乐柠心下好笑,仔细看了眼,这文章里遣词造句,行文落笔,字字句句情之深意之切,都在讨伐她哗众取宠,愚弄世人。
然而文章本身对“魔族妖女”的信息避重就轻,对她提出“魔族重现”的态度模棱两可。
就这样的言论竟然也可以迷惑世人的眼睛,让人是非不分?
孟乐柠到了口茶喝,这么快就沉不住也好,省的她再去发报刊刺激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这报刊是哪里来的?”孟乐柠问。
“是底下下山采买的弟子回来时带的,现在整个修真界都传疯了!这样的报纸到处都是。”
孟乐柠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外表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是吗?”
“看来传播范围已经很广了……”她喃喃道。
齐星冕真是要急哭了,声音都染上哽咽:“还有!不仅如此,他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说……说你才是那个什么‘魔族妖女’,想要搅动修真界风云,带领魔族入侵……还说要联合讨伐你……真是胡言乱语!”
“哦。”孟乐柠依旧反应不显。
齐星冕看她这样,急得满屋子踱步,努力开动他那长了十几年却依然单纯的脑子,妄图想个绝妙的方法,帮助师尊解决这次危机。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还想出个所以然来,屋子的大门突然被人冲外面狠狠踹开。
一个白胡子老翁从外面进来,赫然就是当初找她讨债的那个老头,身后还跟着一路追过来的掌门师兄,边跑边絮叨:“这是我纤云门领地,白长老没有证据就擅闯我们宗门要强行带走我宗长老,这怕是不和合规矩吧!”
白胡子老翁却没有看他一眼,一进来就目光灼灼地盯着孟乐柠。
他俩之间也算是有恩怨的,催债被打脸,外加被谢仙首敲打,他都这么大的人被小孩子戏耍,怎么想也咽不下这口气。
故而,宗门联盟一有想要逮捕孟乐柠的想法,他便自告奋勇前来执行任务。
“孟长老,好久不见。”白胡子老翁眼中轻蔑,皮笑肉不笑道。
孟乐柠起身,转身笑道:“白长老,好久不见。”
白胡子老翁顿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个反应,接着就是一晒,以为对方在强装镇定罢了。
他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想必孟长老也知道我今天前来所谓何事,既如此,孟长老,请吧。”
齐星冕看见这老头就一顿火大,当初要债不把他们纤云门放在眼里,宗门大会故意给他差的茶叶,现在还要把他师尊带走……简直欺人太甚!
他冲上去就要跟这老头理论,却在下一秒被拽住了手腕。
孟乐柠没有看他,只道:“我总得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说罢,她扭头冲小徒弟笑了一下:“放心,会没事的。”
“我走了以后,你和吟一要管好我们山头和报社,不要小孩子脾气,意气用事,记住了吗?”
齐星冕耷拉下脑袋,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声音闷闷:“记住了。”
孟乐柠走到门口,看到门外同样焦急的穆青锡,用眼神示意让他安心,随后跟着白胡子老翁离开,全程没有反抗,乖顺地像主动认下这个罪名。
穆青锡站在院子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无言。他到底是成年人,比齐星冕稳重不少,看着孟乐柠被带走却依旧神色自如,便估摸她应该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也不再担心。
安抚好齐星冕后,他也转身回自己的山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