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迪朝着疯狂收藏家俯身行了一个骑士礼,他难得用上比较郑重的态度。不过布洛迪用假名防一手别人偷袭的习惯似乎真的改不了,按照他所说,连布洛迪也是假名。
所以我没有干预对方的自我介绍,只是跟着进一步介绍道:
「他是我的盟友,他身为拥有时空能力和预知能力的圣骑士,是被我邀请过来参加作战会议的高端战力,他们时序教派在明天也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我在说完后下意识顿了一下,虽然我自己也对布洛迪的真正实力有些疑问......
不过考虑到时序教派的人应该不会养出混子,不但让他做圣骑士还负责当带队指挥的位置,对方更加可能只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所以我最后还是没有拆台。
反过来说,如果布洛迪真的是另一个混子,他只是深谙令属下迪化误解之道......
那么我们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我还得反过来向布洛迪他请教要怎样做,才能稳住不穿帮的糊弄成功学。
毕竟我已经被这个游戏世界NPC时不时的迪化,搞得有些麻木了。我具体究竟有多厉害,就全靠我眼前这些下属的想像力有多高。
疯狂收藏家他朝对方点了一下头道:「幸会,没想到我在这个世界都能碰到你们。」
「时序教派确实是以感知特长出名的,因为他们对于时空的亲和度比其他灵能者更高,他们能敏锐地感应到来自其他时空所提醒的危险,在占卜方面更加是强项。」
「如果你们也打算参与到这场行动中,那么你们确实是很大的助力和盟友。」
【看来主人他确实会做出一些正经事,他竟然是去了寻找盟友回来。也许是我之前对他去参加宴会的动机预估得太武断,他天生对这方面有敏感度。】
【不过预知能力......老师......时序教派的灵能者......】
看到疯狂收藏家他似乎卡顿了一会,布洛迪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红茶,他习惯性开始重操旧业道:「怎么了? 你看上去很悲伤的样子,需要我帮你占卜吗?」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布洛迪他怎么能从疯狂收藏家身上看到「悲伤」这两个字?
自从疯狂收藏家他重新拿回自己的实力之后,他这个坐姿就只差在把「春风得意」这个词写出来了。我只能说对方是那种「我必须给他找一些正事做才能爽」的事业脑。
毕竟成功人士就是这样,需要有明确目标去自我实现,他接受不了被边缘化的位置。
而像我这种普通人只是想坐在后排偶尔偷懒的混子。
被动进入谜语人状态的布洛迪似有所觉,他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星空牌解释道:「虽然你的眼神和表情可以掩饰,但是你的灵性会把你身上的一切情绪和状态暴露。」
疯狂收藏家他只是平静地道:「你们时序教派的教主,那个人当年也是这样说。」
「你见过他?」
布洛迪忍不住顿了一下,似乎他也没想到初代教主这个情报得来不费功夫。疯狂收藏家他道:「他当年在给我老师占卜完之后,我老师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恕我冒昧,请问你身上有没有他当年留下的东西,我可以试试占卜对方的下落。」
于是布洛迪只好这样说。
疯狂收藏家他掏出了一枚刻有蛇形浮雕的纯银怀表道:「老师当年本身就已经接近寿命大限,既然他一直下落不明,那么他大概最后是找到一个地方寿终正寝了。」
「毕竟以我的能力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这是他当年送给我的出师礼。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是想要找到他最后去了哪里,至少给出一个可以让我去缅怀拜访的地方,也算是解决了一件我多年以来的心事。」
「在心里想着你要寻找的对象,再凭着你的感觉抽出5张牌吧。」
最后布洛迪把对方抽出来的5张牌,在长桌上摆放成一个十字的阵型,它们彷彿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起般安静地悬浮在桌面上。
在旁观他们占卜过程的我看着布洛迪面前的星空牌,好傢伙,他竟然还有另一副牌。
「徘徊在无尽时空的灵,以时序之轮的名义回应我,我想要知道这枚怀表上一任主人的现状怎样? 以他目前的状态是不是安全?」
随着布洛迪他问出的每一句问题,它们彷彿有灵智般自行揭开翻转牌背。
「请给予他目前所在环境的线索,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对方? 是不是有人隐瞒或者寻找方向不对? 究竟要透过什么方法,我才能找到这个人?」
【这个卦象不对啊,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难道是我对预兆解读错误? 明明我刚才占卜得很顺利,一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要再加大力度吗? 】
布洛迪他原本有些认真地观察着占卜结果,然后他好像忽然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般。他下意识扭头瞄了我一眼,我忍不住也回望了他一眼道:「怎么了?」
「不,没甚么......」
布洛迪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在我们的等待下,布洛迪他仍然摆出好整以暇的样子。布洛迪用戴着冬季皮手套的右手抬起茶杯,他在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红茶才道:
「很遗憾,看来以我的能力是无法找到他了。」
「不过从占卜结果而言,他最后应该是得偿所愿,阁下你大可以放心。」
疯狂收藏家他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结果,他只是问道:「既然我的老师他已经得到长生了,代表他当年真的成功在血湖得到阿拉莉丝的遗产,那么他为甚么一直不找我? 」
「这个嘛......」
布洛迪他连忙打响指把自己的牌收起来,彷彿不想被对方看到他所看到的东西:「毕竟这个诸天世界那么大,说不定他也去了其他世界散心,你们之间碰不上很正常。」
「其他世界? 」
疯狂收藏家他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他只是用软布擦了擦镜片后才冷静地道:「确实,我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毕竟这个在我过去的世界观根本不是常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大部分人都只会把说出了真相的时序教派当成疯子。」
「说不定他像我一样也找到去其他世界的方法,而且你刚才虽然紧张,但是你的瞳孔没有扩张的生理反应,证明你没有说谎。」
布洛迪他只是专心喝着红茶一直没有吭声,彷彿他已经沉醉在茶叶的雾气和芳香中。
「......」
嗯? 我忽然看了一眼自己弹出来的系统提示框,我写在羊皮卷上的名字忽然像近乎燃烧般灼烫高亮起来。怎么有人在大半夜占卜我啊,他们荆月会就那么急着知道结果吗?
大概是因为昨晚我在睡着才没有发现对方在占卜,怪不得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死。
【对方占卜失败,来自蛛后的眷顾令你在阴影中保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