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回溯到十分钟前,尝试换另一种攻略的通关方法。
包括我提前向驻守在酒店的教会猎人预警、我直接攻击那个车夫......
虽然我最后也是能打得赢,不过在教会猎人的目光下,要么是我的出手导致柏里斯这个剧情身份的形象崩坏,要么就是双方的战斗现场所造成的群众伤亡过大。
我看着对方已经掉落下来的脑袋,看来车夫也同样只是傀儡,而不是他的真身......
我再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才再一脚踩碎着对方这个魔法人偶的脑袋。在确认我记下了酒店里所有刷怪的点位和规律,还有对面BOSS的所有招式和抬手动作之后......
「败者食尘——」
在我身边所有的风景彷彿被凝固,然后它们就像倒退般拉长成直线。
最后我终于回溯到列车上的凌晨零时,我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哥特风蜡烛台,还有我身上这一套贵族的丝绸睡衣,我总是莫名有一种感慨。
「时序更替,季节变换,花开花落,草木枯荣......而人的一生原本也如同这样。」
「而掌握时序之力的人,他们可以令时间倒转,令空间转移。」
我莫名想起了布洛迪之前对我所说过的话,难道玩家所习惯使用的存档和回档能力,在他们时序教派的眼中其实就是时序之力吗?
不过我已经懒得浪费脑细胞了,最后决定还是交给身为反派的专业人士处理。
我在重新换回正式衣服之后,我就出去其他车厢找还在客串着战地医生的疯狂收藏家。毕竟我之前过去参加宴会前,我最后所给他的命令就是继续照看伤者。
我带着侍卫一路走过去,看着时不时就有其他人在走廊里跟我迎面擦身而过。
「......」
我打量着这个人来人往的车厢,跟之前轻松的宴会车厢不同,这里的气氛比较凝重,就像天堂跟地狱的分别。哪怕是在凌晨时分,车厢这里仍然有不少人在等候治疗。
虽然车长之前对我提供的援助表示了谢意,但是我终究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场景。
它被布置成一个紧急医疗室,这一节的车厢集中安排了所有的伤者,既有车上的乘务员,也有负责其他客人所带来的保镳,疯狂收藏家他戴着手套在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我看到有列车医务在捧着染血的纱布离开,有人坐在地上吃着列车所给的宴会食物。
他们这边忙得连列车之前所给的慰问品也没有时间吃吗?
不过毕竟距离列车上的那场战斗发生,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大部分人都是成功得到了治疗,最后我走到正在帮伤者包扎的疯狂收藏家面前。
在他面前坐着的,已经是排队的最后一个伤者。
疯狂收藏家在低头用手指打完最后一个漂亮的结之后,他才起身走到一边对我说话。
「我所带过来的医疗包倒是立即用上用场了,可惜我带来的强心针、肾上腺素和抗生素之类的物资快要用完了,有一些甚至是普雷斯科特集团所生产的特效药物。」
「还好是豪华列车,如果是正常列车的话,那个人数只靠着我们几个是救不完的。」
他随手摘掉自己的染血手套丢进垃圾桶里道:「呵呵,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我似乎总是跟灾难特别有缘。不论是哪个世界,它们都是反复上演着一模一样的事。」
总觉得疯狂收藏家他所说出的这句话,他有些言外之意,不过我听不了他的心声。
「那个......你刚才忙了那么久,吃了饭没有? 我请你吃饭。」
疯狂收藏家刚才在酒店里的划水态度令我警醒起来,我在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用你的话来说,我们之间需要来一场君臣之间的彻夜长谈?」
君臣离心是战场上的大忌,不过我只是一个玩家,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要怎样做。
说起来,疯狂收藏家他之前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车厢的检查,他说自己是在睡觉时被猎人突击检查。看来是因为他昨晚一直治疗到凌晨才晚睡,他才睡了六小时。
他的态度也有些微妙的变化,是因为我去了参加宴会,但根本没有去看望伤者吗?
——难道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吗?
他曾经说过我是君主,但是我昨晚只顾着自己的事,却忘了去履行君主的责任。我们又重新回去列车的私人座位车厢里,我把在七小时之后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
在我面前的又是那个便当盒道具变出来的美食,它在每晚的凌晨零时会刷新次数。
这次我选了战斧牛排和薯条配上果汁。
「毕竟主人你对我的控制欲一向很强,你一直把我的智慧囚禁在这个虚弱贫瘠的身体,是害怕我这个不安份的臣下会彻底失去你的控制吗? 」
当我直接把这个问题当场问了出来时,疯狂收藏家他在我的对面抱着双臂道:
「来自君主对我的猜疑、忌惮和犹豫,真是令我这个臣下伤心。既然你这次已经决定把我正式派上用场,你打算解放多少我的力量?」
「系统,给他兑换上灵能者血统,就跟他生前差不多的水平。」
「还有这个。」
「这个是......」疯狂收藏家他挑了一下眉,看着我所给他的东西道:「原来如此。」
「寻常人是无法割断他的丝线,但你的血肉手术刀是有概念性质上的切割,可以克制斩断来自他的丝线操控。」
我解除了对武器的绑定,把他最初所送给我的那把【血肉手术刀】重新归还给他。
「距离列车到站还有6小时,你在这个时间之内想出一个方法对付他。我要求你找出他的真身,把他打到跪地之后拖他回来见我。」
「但是我的条件是现场一个人也不能死,你能做到吗?」
疯狂收藏家闻言闷笑了一声,哪怕是我也能看得出他快要溢出来的愉悦。
「仅仅只是不死而已?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职业是甚么? 只要不是当场脑死亡,我也能救活过来,就像当初那个遭遇到车祸的你一样。」
「不过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你在战场上倒是像冷酷无情的暴君一样?」
他把手指缓缓地握在血肉手术刀上道:「既然你已经交出了我想要的筹码,那么我就把你想要的胜利带来给你......遵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