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亚洛斯......」
但是我彷彿自己置身在寒冷刺骨的地方,我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下被某个人用力摇晃着叫醒道:「伊亚洛斯,不要再睡了......营地被袭击了,快些走它们要追上来了!」
「快些,掏出魔杖!」
两个穿着挡风斗篷的少年在雪地外面狼狈地逃命,对方好像朝着后面掏出了一根小棍子。我回头看着身后的追逐者,我的心脏跳到连耳膜也鼓动,竟然是雪地上的野狼?
仅仅只是回头一眼,我就几乎感受到一道寒气由脊椎直冲到天灵盖,心脏狂跳不止。
在血月之下的树影重重,连夜晚的气氛也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在雪地上有几只银白色的巨狼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追逐,连脚下的土地也正在震动。不过它们这些巨狼是人类的三倍大,每奔跑一步就是五米,双方缩短成致命的距离。
「以我之名,诸邪告退——」
但其中的那一头狼在狂奔时看到代表攻击的光,也只是一个灵活的急刹转弯,就轻易地躲开了那道魔法。我甚至能从它那双属于野兽的眼睛中,看到人性化的戏谑情绪。
于是一直被对方拖着逃跑的我也掏出魔杖指向追兵,冷静地道:「迷魂散魄——」
【第一环,混乱致盲。】
它们几头银白色的巨狼好像在撞车般,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它们在全力奔跑的时候撞得结结实实,甚至一时半刻爬不起来。
我再下意识用魔杖指向自己和对方那个少年的脚下道:「迅速疾行——」
【第零环,疾行魔法。】
「还好刚才有你在,伊亚洛斯。」
直到不知道多久,我们两个才成功跑到一处猎人小屋,再合力搬动重物死死地封闭所有门窗。最后劫后余生的对方直接大大咧咧地瘫坐在地上抱怨道:
「受够了,我真是想离开这片永夜、血月和冰天雪地,直接逃出去再也不回来。」
「哪怕我们已经觉醒了巫师的血脉力量,仍然每天都是过着食物链最底层的生活。那些动不动就把狩猎人类当成玩乐的畜生贵族......」
「还有血僕时不时就过来抓人,看着我们的眼神就像自己家后院所圈养的牲畜。」
我只是在抬头打量着这间猎人小屋,偶尔用手上的小棍子在敲打着虚空。最后我看到灯光竟然自动亮起来,甚至连暖炉的柴火堆也无风自燃起来。
我隐约意识到这个只是梦境,明明是我所不知道的知识,但是它被我如臂挥使。
【第零环,蜡烛魔法。】
「哦,谢谢你的蜡烛魔法,我甚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处变不惊......」
我终于转身打量着这个似乎是我同伴的陌生少年,左手把魔杖敲在自己的右手手心上道:「门窗都已经被我下咒了,在没有主人的邀请下,它们不能随便进门。」
【第一环,防护邪恶。】
虽然以对方的实力似乎对我不构成危险,但他仍然是需要我暗自戒备的陌生人。
面对着我不着痕迹的目光审视,他仍然毫无所觉地道:「老师究竟去了哪里? 我们刚才因为被狼人袭击而不得不离开了营地,他应该能找到我们吧,毕竟他可是老师啊!」
「哪怕是面对着伯爵级别的血族,也有信心跟对方谈笑风生、全身而退的大巫师。」
「我还不想死,我还很年轻,我还想要看到书上所描述的阳光、海洋和面包!我不要再活在这种提心吊胆的苦寒生活,只要我们跟着老师离开边境就行了......」
对方似乎已经抱头陷入自己的痛苦焦虑之中,我仍然安静地驻足在窗边打量着外面。
——他口中的老师......是谁?
——如果伊亚洛斯是我......那么我又是谁?
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昏欲睡,等到我终于回过神来,刚才的木屋、火堆和同伴都消失了,它们就像只是一场虚妄的幻影又或者来自过去的呓语。
——等等,这里又是哪里,难道刚才的只是作为过场剧情CG的梦境吗?
下一秒我在心里忽然掀起惊涛骇浪,因为我看到自己的技能栏中,忽然出现了好几个新的陌生技能。正是我刚才在梦中所使用出来的魔法,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混乱致盲】、【疾行魔法】、【蜡烛魔法】、【防护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