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两个这次会带甚么土特产回来? 天天随便吃外卖的幸福日子结束了......

我拿起了那张宣传卡片，纸质工艺看上去很讲究，美术也给人一种十分科幻的感觉，看上去就像一堆碎玻璃和半透明光影交迭而成的人脸轮廓。

我把这张卡片转到背面，果然有一个需要擦掉的游戏兑换码。

我再拿起那个蛇缠树枝的水晶摆件，游戏公司立体LOGO设计时髦，底座还有灯光特效可以做床头灯。

【欢迎回来，致命玩笑......】

吃完早餐之后重新回来肝的我仍然坐在医院病床上，我在虚拟屏幕上输入游戏兑换码，一个跟现实一模一样的水晶摆件直接放进我的背包里。

虽然身为调查员的游轩被布洛迪带走问话了，不过我仍然没有半点受到困扰的意思。

既然我已经知道一些关键线索，那么我再查下去就不难了。更何况诺亚身为超级人工智能，再加上普雷斯科特集团遍及全球的人力和财力，它肯定能查出来。

我先是对着疯狂收藏家和诺亚他们两个，简单地说了一下我刚才在医院副本的经历。

既然我已经有了员工的话，当然是要所有人一起开会想办法。

还没有等他们开口说话之后，我才直接开口道:「诺亚，帮我查一下画中妇人的拍卖会，那场拍卖所得的收益者是谁。」

【韩先生，在全球超过二十三万条的搜索结果之中，我已经按照您的检索要求，找到了特征吻合的对象。】

【在1923年，曾经有一幅被命名为「画中妇人」的油画，以「沈溪石大师最后的遗作」的名义，在国际拍卖会之中被拍卖出天额高价，最终被一位神秘收藏家拍下。】

【据说这是沈溪石大师生前旅行，在血湖采风时所得到的灵感，才画下画中女子。】

【按照作者当时的临终遗嘱，拍卖所得的收益者是一个名为巴德.艾伯特的医生，用作支付他生前最后所拖欠的高额治疗费，以表达他对于对方不愿意放弃治疗的谢意。】

【这个是他们记者当年在新闻所提供的黑白照片，左边的是作者，右边的是医生。】

「......老师?」

疯狂收藏家他原本还摆出有些风骚的野心家坐姿。结果在他看到照片中的那个人之后，连他的腰板也下意识坐直了，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他表现得那么正经的样子。

「他是你的老师?」

我奇怪地望着他道:「你怎么好像第一次见到他，【画中妇人】的事明明是你告诉我的。而且既然他们这个拍卖会上了国际新闻，当年你不可能没有听过这件事?」

「虽然我曾经听过【画中妇人】和时序教派之间的纠葛......」

「不过当时我还在烦着自己断手的问题，我就随手丢到一边了，那个时候我基本上是与世隔绝地正在家里研究义肢和血肉魔法。」

疯狂收藏家他只是解释道:「而且我老师本来就是名人，出现在新闻上并不奇怪?」

「巴德.艾伯特就是把我带入门的老师，他十分熟悉神秘学知识，同时是医学领域的权威专家。他生前一直在致力研究长生不老药，不过他已经失踪了很久。」

「他在神秘侧也很有名的炼金术大师......在我遇到他时，他已经活了两百年。」

我原本怀疑疯狂收藏家他有些不冷静，不过实际上他在说话时仍然很清晰流畅，他甚至开始打量着诺亚所投射出来的立体投影画面。

「长生不老药?」

「一般而言，像我们这些搞学术科研的，也会有自身的研究课题或者说终极目标。」

「就像炼金术中描述的贤者之石、瓶中小人......比如说我是想要治疗万病的万能药，就试图研究出超级血清。我想要突破人体自身的基因潜能，就有了基因药剂的课题。」

「我在血肉献祭之后曾经一蹶不振，想要重新有了手臂，我就去研究义肢技术。」

「仔细想想，老师当年所碰到的寿命难题，我最后也碰到了。我身为灵能者比普通人更加容易保持年轻和长寿，可惜终究不是永生，所以我才要培养你作为继承人。」

明明是一堆困扰了人类很久的医学课题，怎么被他说得那么轻松......

在某种意义上，疯狂收藏家他在这个副本世界也是超级人生赢家，因为能力过强而变得傲慢的天才科学家和顶级商人。

「而我的老师受到寿命大限的限制，他生前一直试图研究长生不老药以获得永生。」

疯狂收藏家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道:

「我之前说过，我曾经跟时序教派的教主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是正在跟我的老师见面，他曾经帮我的老师占卜过，只要去血湖就可以找他想要的东西。」

「可惜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老师了，那个教主后来也同样在围捕之中失踪了。」

「如果你的老师是想要长生不老药的话......」我忽然忍不住开口道:「难道他过去血湖那边，是想要得到夜之母阿拉莉丝最后的遗赠? 毕竟传说中的血族就是长生不老......」

「所以他才要坚持一直治疗那个老画家，还有去研究那些在血湖附近出没的伪人?」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个一直在走廊徘徊巡逻的值班医生，其实就是创立了那间医院的院长，同时亦是你失踪已久的老师? 」

「就连交换寿命的贩子鬼出现，也是跟他当年对寿命的研究有关?」

毕竟按照我已经阅卷无数，看遍了古今中外的所有经典恐怖片、鬼故事和恐怖游戏的经验，我几乎可以面不改色地背出了所有故事反转的套路。

疯狂收藏家他只是给出了谨慎保守的回答。

「按照你的描述，值班医生更加像是怪异，至今仍然没有人类转化成怪异的先例。老师他对于成为怪异也不感兴趣，不过他看上去确实是会去研究伪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