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迪他直接连演也不演了,连天使光环和黑色翅膀也露出来了,穿着黑色骑士服和银色铠甲的他单膝跪在地上。
他用手握紧镰刀的长柄支撑住身体,金色发丝在随着气流而被拂动。
看到对方的等级竟然是【????】,我终于忍不住认真起来,但是对方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却令人绷不住:「师兄,可以帮我搭一把手吗? 我站不起来了。」
「你刚才不是想要与我为敌吗?」
染血的白大褂衣袍角在随着我的步伐而向后摆动,我的皮鞋在缓缓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我在面具下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他的头顶,他怎么还不直接露出等级和血条?
「我为甚么要跟师兄你为敌啊?」
布洛迪他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汗水,他十分自然地道:「我并不是你口中的伪人,一个人的身上长着翅膀是很正常的事吧,在宗教壁画上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人吧。」
「那个叫天使......你不反抗吗?」
不是啊,明明刚才我们之间紧绷的战斗气氛都到位了。对方也向我揭晓出真身了开始谜语人的时间,连名字也亮出来了,接下来我难道不是要进入BOSS战吗?
最终我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把双手插在衣兜中牢牢地握着手术刀。
「虽然我并不是狂信徒,但是按照预言......哪怕您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令预言成真,我也不会对身为神选者的您作出不敬行为。」
——神选者?
「而且身为战士的直觉告诉我,我只要敢对您生起敌意的话,我下一秒就会当场被碎尸万段。像您这样的强者,我本身就无意跟您交恶。」
「用我目前的力量去对付6阶的强者,只是自取其辱。」
布洛迪仰起头来对我直接用上敬称道:「但如果您真的要动手的话,虽然我无法反抗您的伟力,但请原谅我不会束手就擒。」
「你的直觉确实很敏锐,跟他们不一样。」
穿着白大褂的我就像闲话家常般在随口道,但是我所握住的血肉手术刀随时准备好【诅咒】词条:「布洛迪不是你的真名?」
「在神秘侧的世界里,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真名只是常识。」
我只是冷静地问道:「你的身份。」
「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我的身份只不过是从外界其他世界而来的信使而已。」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此处地界对于灵能者异常抗拒,甚至有妖魔化的倾向,但灵能者在我们这边是座上宾。时序教派在我的世界本来就是正规的教廷,而不是躲躲藏藏的通缉犯。」
「甚么意思?」
「我原本是属于教廷的圣骑士,遵循教皇的谕令而来到此处地界调查。」
布洛迪他只是摇了摇头道:「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也很难想像这里竟然就是孕育出时序教派的地方,连大气中的以太能量都是近乎枯竭,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供给。」
「如果我想要施展神术,就需要消耗比以前更多倍的以太......我是说灵能。」
「我在这里被压制了实力,导致我空有一身本事却很难发挥,能用只剩下我的体术和一些低消耗的仪式魔法。以前我打一个响指就能解决的事,我在这里得亲自去做。」
「我的同胞在这里实在过得太落魄了,他们身为灵能者甚至不能暴露出身份。」
「毕竟这里是时序教派的起源世界,亦是第一代信徒不少人心中牵挂的故乡。这是直接被先祖写在圣典上反复强调描述的起源地,我们这些后人都因此而有所仰慕。」
「我有一种幻想破灭的感觉......他们这些老前辈可真会吹牛。」
看到布洛迪似乎打算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后,我忍不住按住自己的额头打断道:「长话短说,你过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执行甚么任务?」
「时序教派当年曾经带着那些灵能者和忠诚信徒,成功迁移到其他世界发展了。」
「但有些故土难离的信徒,他们自愿留下来驻守并且继续寻找教主的下落。所以那位大人当时才选择给决定留守的弟兄封了一个职位,作为负责这片辖区的负责人。」
「我头顶上的那位教皇大人,他最近心血来潮地在星空下占卜故乡这边的近况。」
「他才发现上一任主祭的命灯,早就已经在十五年前熄灭。但是有人一直维持干扰占卜,延续命灯尚存的假象,导致我们以为这边的主祭一直没有死。」
「原本按照程序,我们看到命灯熄灭之后就会派人过来凭弔,毕竟对方也是长老。」
「我们会重新推举另选一位新的主祭。再按照百年前的约定,我们会询问他们这些同胞要不要追随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这件本来就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
「但既然有人选择掩饰这个占卜结果,那么就证明对方这次不是自然死亡。」
「如果上一任主祭真的死于对方的手上,证明嫌疑人心中有鬼,同时十分熟悉时序教派内部的程序。只要我们一过来就会知道,上一任主祭的死亡原因有问题,甚至展开调查。」
布洛迪原本散漫的表情终于认真了一些,他只是表情肃穆地道:
「对方试图利用这一点拖延时间,防止自己被抓回去审问。最坏的情况是,不但我们时序教派的内部出现了异端叛徒,连我们的秘传也流落到凶手的手上。」
「对方夺取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试图扭曲时序教派的教义培养出更多的异端。」
「十五年前......」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普罗森堡的音乐会袭击事件,正好就是现任主祭在十五年前的晋升仪式。「你是说时序教派的现任主祭,她是当年叛变杀死自己的上司才成功上位?」
布洛迪他似乎也十分认同这个结论。
「英雄所见略同,可惜她似乎也察觉到自身的反占卜行为被发现了。当我在一年前带着下属部队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早就已经下落不明。」
「而且我审问那些教众时,他们都说不出对方的外表和名字,就像被抹去了记忆。」
「在我派下属寻找调查和不断缩小范围之后,最后我才成功锁定到临泉大学。可惜在临泉市这里,四处都是抑制灵能活动的装置,它们是干扰我做占卜的最大干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