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咳嗽了两声,我才用已经笑得有些沙哑的冷淡声音问道:「你怎样看得出来?」
「啊哈哈哈......其实我对猫毛敏感,算是证据吗?」
布洛迪他把镰刀朝着地面垂下,血液顺着它的刀刃滑落到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型血泊。布洛迪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地道:「是因为......第一次猫叫声的时机。」
「你还记得吗? 当你望向林刑警的手时,出现了第一次的猫叫声打断你的思考。」
「黎婆婆......」
看到地上那具猫脸老太太的尸体,章敏她在感情上似乎仍然接受不了刚才究竟发生的事,她这个女高中生忍不住望向在场最可靠的长辈求助道:「林刑警?」
「但是黎婆婆明明一直在帮我们示警啊?」
林刑警他叹了一口气,他看一眼自己的手才道:「你们走吧,这间医院的水太深了。」
游轩他只是沉默背起了自己的行李,他似乎也猜到了甚么,他这个相处了大半年的同伴才开口道:「我的笔记?」
「是我做的。」林刑警他道:「你这个小子留下来比他们有用多了。」
「为甚么要这样做?」一直不显眼的宋乐然终于开口道:「林大哥,你明明还有自己的意识,而且既然你没有伤害我们,反而一直在帮助我们,中间会不会是有误会......」
「这只手不是自己变异的。」
林刑警他才坦白道:「而是我在那个寿命游戏胜出之后,那个怪异帮我安装上去的。不过已经足够了,我已经用它的能力帮自己死去的家人报完仇了。」
「不过我在游戏中所得到的寿命,是复活不了死人,所以......她只是我母亲的残念。」
「又或者,她就是你们口中的伪人?」
章敏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她之前还安慰过黎婆婆,对方还有儿子、儿媳和孙子一直在等她回去,但是如果黎婆婆的真正身份是林刑警死去的母亲......
按照林刑警现在苦笑的自嘲口吻,黎婆婆在现实中早就没有等待自己回去的家人。
所以黎婆婆才没有打算离开医院的想法。
游轩他的大脑似乎已经转了一圈,他在沉默了片刻后道:「她是一个月前过来的......我在这个时间点的不久前之正好丢了笔记,原来如此,你留我下来想要做甚么?」
「游轩,我知道你很聪明、很有用。」
林刑警他摇了摇头之后道:「可惜在我一直装胡涂时,你这个聪明人似乎又反被自己误了,最后你还是没有怀疑到我这个普通人的身上......」
「唉,职场老油条和中年男人的智慧就是懂得装胡涂,这个可是大巧若拙的境界。」
「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我偷看了你的笔记,知道你一定能找出医院的秘密。你虽然聪明,但是你的性格好胜又心高气傲,我稍微一用激将法就能转移你的注意力。」
「至于【复仇者】和你的同伴......」
林刑警他终于把目光转到我的身上,他再打量着布洛迪。
「我对你本人倒是挺有好感,也许只是出于我们同类之间的怜悯和惺惺相惜。」
「我就像以前这样执行职务,结果我有一天下班回来时,我发现全家都被那个逃出来的逃犯报复了。那个血腥的场面......连我也受不住,我就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了。」
「反正那个逃犯直接被我私下逮住了。」
「游轩你这个混小子虽然平时没有几句正经话,但是你倒是有一句话确实说得对。」
「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份工作和我的家人,就是我人生的全部。直到我这个普通人终于开始求神拜佛,想要找到任何一丝的可能性,最后我才想起那个逃犯口中的医院。」
「我一直想要找到复活他们的方法,我在一个月前才尝试了一次。」
「如果我母亲还在的话,我还真的打算继续待在医院里直到治到她好了为止,可惜......既然她是为了要保护我而暴露出来的,那么我作为儿子也要负起责任。」
「你之前不是问那份笔记残页的内容吗? 我正好看过它的下一页,可以给你解答。」
我的手指握紧了血肉手术刀。
「在一百几年前,它那幅画曾经在拍卖会上拍出天额高价。」
「因为它是出自知名的大师之手。对方在年轻时曾经留洋海外学习西洋画技,那幅画融合了中式和西式的绘画技术,它在当时很有创新性,最终成就一代的大师。」
「但那位画家离奇死亡的下场,令对方这个最后的遗作,引起一时轰动的话题性。」
「主治医生出于对死者的避讳之心,他并没有说出画家给这幅画所起的名字叫《夜之母阿拉莉丝》,而是让主办方最后以《画中妇人》的本土化名字进行公开拍卖。」
——等等,《画中妇人》,不就是当年把时序教派教主弄到强制下线的那个怪异?
我顿了一下,忽然缓缓扭头望向布洛迪,那个笔记残页是他刚才主动给我的。
他身为一个感知属性特别高的可疑外国人,用着像神棍般的说话方式,他还表现出奇怪的治疗方式,他该不会是时序教派的人?
毕竟灵能者身上最大的特征就是感知高,甚至高到可以沟通灵性生物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是时序教派的人,那么他冒充异能者的身份混进来时,他刚才用来防御的斥力难道是涉及「空间」的能力,之前他的治疗能力难道是「时间回溯」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