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上出现【放过】和【杀死】两个选项,似乎在等待我判断他是不是伪人。
如果他不提临泉大学的话倒是好,我可以直接把他当成副本限定的NPC刷掉了。不过他一提到关于外界的讯息,我反而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真人了。
又或者,他手上的学生证和故事确实是真的,但他也有可能是冒名顶替对方的身份。
如果他不是伪人的话,我在这里杀掉自己的校友,不带他离开医院,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厚道,他在后面会不会上失踪新闻?
「把手机上关于医院怪谈那一页的论坛拿出来给我看,再露出你的双手给我检查。」
「没问题。」
布洛迪他拿出手机给我看,这是奢侈品牌最新款的旗舰手机,我在医院上网时看过它的广告。就正如他的外表一样,他是一个很喜欢赶时髦潮流和注重外表的年轻人。
「你看,虽然网页已离线,不过我怕管理员会删掉,当时我很快就截图保存下来。」
「右上角是我在校园论坛的内网帐号,我已经试过用手机向外求救,但是一直没有讯号和网络。为了节省电量,我一直在让手机休眠。」
跟上次的情况差不多,只要韩文律他们一进入异空间就会跟外界失去联络。
手机很簇新完好,没有出现屏幕破裂的痕迹,证明手机主人应该没有遭遇到意外,但是我真正注意的是他在网页上的截图时间。
确实如他所说,日期是今天的凌晨,可以初步排除双方的时间不一致的情况。
毕竟在我以前看过的怪谈故事中,双方出现时间错位很正常。说不定布洛迪才是后来者,导致出现「两边以为在说同一件事,结果双方完全是鸡同鸭讲」的叙述性诡计。
我快速扫过临泉大学的校园论坛上的内容,跟我之前在医院所上的网页也是一样。
这个论坛虽然可以改成不同的头像和称呼,但内网帐号会显示自己目前所就读的学系,管理员也能在后台立即锁定是哪个学生,算是半匿名半实名上网。
「你们听说过那间医院吗? 」
「这个是你可以提的吗? 小心又被删掉封号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楼主你自删吧,不要害得大家的号也没了。」
「你们所说的究竟是哪间医院? 我才一天没有上网,怎么又没有吃到瓜?」
「我等一会就会自删,但现在我一个人在家里真的有些毛毛。最近我平时玩得很好的那个朋友失踪了,今天是他失踪的第七天,我竟然收到他发过来的一段语音。」
「你们觉得我应不应该打开播放,这个是不是连锁式诅咒的死亡短讯?」
「也许他在求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楼主你立即报警,把你的手机交给警方处理。楼主再重新买一个新手机,你在回家进门前记得跨火盆,再柚子叶洗澡去一去晦气。」
「如果他不断打电话给你,你当晚直接打车回去住在警局抱大腿不要走人。」
「直接报警吧,异能者都不是万能的。哪怕从科学的角度看,如果他是被歹徒绑架的话,你也帮不了他甚么,只能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等等,楼主你人呢,一击脱离了?」
「他该不会是因为传播封建迷信,直接被管理员就地正法了吧?」
「我回来了,可能是因为我这边一直已读不回,他直接传图片过来了,好像是过去那间医院的方法。我根本完全不敢看,直接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又来了,他又发了信息。」
「呃、救命啊、有谁能帮帮我,他一直不说话只是在一味地不断传送照片过来!」
「不要回复、不要回复、不要回复!」
「我靠,楼主你怎么直接把图片发出来了,死道友不死贫道,退散、退散!」
「管理员呢? 赶紧删贴再报警在线下救人——」
我在看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再抬起头来看到笑得一脸尴尬的布洛迪在解释道:「抱歉师兄,后面就被立即删贴了,不过我有提前把那些照片迅速右键保存了。」
「把双手伸出来,给我看手背和手心。」
「好的。」他仍然在十分配合地回答道,完全看不出他刚才的凶猛。
我看了他伸出来的双手,虽然他的指甲完好饱满,指缝也很干淨,但是他的手指和手心上都多处有曾经接受过锻鍊的薄茧,我无法辨认他长时间从事甚么工作。
但至少,他并不像是在外表上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愚蠢清澈大学生。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杀死了整整一个病房的病人。
「跟上。」
戴着【冷静面具】的我在打量了他好一会,才言简意赅地道。如获大赦的布洛迪他立即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师兄你的面具上沾了血迹,需要帮你擦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