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用再装了,站起来吧。」
哪怕我尴尬得更加想要逃离现场,但是为了增加我接下来的胜算,我必须跟对方进行一场谈判,戴着冷静面具的我仍然强迫自己必须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还保留了之前的记忆,毕竟这一点本来就是我有意为之。」
「收藏家先生你是聪明人,虽然你自诩只是一个疯子,但你就不妨再疯得体面一些。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并没有用,反而只会折辱了你和我的智慧。」
「现在的你该不会因为败在我的手上,而已经恐惧得到连你的手术刀也拿不起吧?」
我故意用冷漠无比的警告口吻道:「我要的根本不是你现在所扮演出来的废物,而是之前那一个优雅的疯狂收藏家。当然,如果你打算拒不合作扮演僕人身份,我也不介意真的删掉重置你的记忆。」
「真遗憾,看来求生的本能令你变成宠物了,选择放弃自己一直贯彻的美学原则。」
疯狂收藏家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之前在殴打他的我一眼,似乎怀疑我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但是我的激将法几乎刀刀暴击,他的心声立即当场变得激烈起来。
【明明我还在他面前扮演卑微又不知情的僕人,这个不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
【现在他突然用删除记忆威胁我,看来他根本不屑于温顺的宠物,他要的是那个会拿手术刀抵着他喉咙的疯子。】
【看来他驯服野兽的游戏早就已经玩腻了,现在他更加想要玩唤醒猛兽的游戏?】
【哪怕他现在所给我戴上的项圈勒得再紧,我骨子里还是想剖开他的胸口,看一看他身上那颗无感情的心脏是不是还在跳动,这样的我应该够格当他想要的藏品了。】
【既然他给的是优雅的命题作文,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好了。】
「呵......你以为只要重置记忆就能抹掉我的本质?」
「听着——」
疯狂收藏家他突然站直了身体,不再扮演下去的他用冰冷的指尖抵住我的喉咙道:「你要的僕人,不正是会优雅解剖你的标本师吗? 烛光晚餐就吃自己的左肾如何?」
我忽然继续开口用言语打出下一刀的心灵暴击道:「听说你之前还想成为我的老师?」
【现在他忽然提起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他是在翻旧账羞辱我,难道他是在享受我被迫对他这个曾经的实验品在俯首称臣的低头姿态?】
【不能动手的规则勒得我的灵魂发痛,不如把这份屈辱转化成反败为胜的筹码。】
【毕竟在我们之间不对等的关系里,痛苦本就是用来增加双方感情的调味品。主动展示自己的伤疤既能刺激他,又符合我现在低贱的僕人定位。】
老哥你的经验很丰富啊,这么好想像力干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以前玩过甚么。
我终于忍不住对他侧目,他真的是游戏中所设定的副本boss吗? 凭着他这个思考能力和情绪,绝对不是被规则化的数据,他身上的七情六欲太强烈了。
「您才是导师啊......」
他用压抑着危险的温柔声音反讽道:「毕竟您已经把我做成一个会煮饭的僕人,要惩罚我这个学生吗?在我们两人之中,您才是真正决定游戏规则的绝对上位者。 」
「现在的您已经是一位合格又冷酷强大的收藏家。」
「连我这个上任收藏家,最后也竟然被您反过来收藏,成为永远无法解脱的灵魂了。您要亲自用手术刀挑起我的神经,还是说把我的骨头碾碎成灰直接撒进大海? 」
他彷彿在面具下露出享受的变态笑容,他突然用手术刀用力刺穿他自己的手掌。
「我很荣幸成为您的第一个收藏品。首先,请用我的身体练习剥离我的痛觉神经——您最清楚作为失败者的标本不需要感官对吧?」
虽然他现在表面上一副等候我发落的样子,但是估计他在拼命地想怎样解除契约。
「好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终于不耐烦地道:「刚才我们两个还在副本打得血肉横飞,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装下去。欢迎加入我的公司,现在你是我的一号员工。」
「我已经知道你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你过去的履历表刚刚已经看完了。」
「我很满意,你是一个合格的死刑犯。」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黑心老板,所以我才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利用你。如果你身上有些人性,我等一会安排你进去用性命进行试错时,我还真的会有些不好意思。」
「你已经成为我的财产,如果你在这里受伤了,反而还要浪费我的钱去治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