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原本冷静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变化,连他的喉间也发出愉悦的嗡鸣道:
「错误答案呢......」
既然那个不是防毒面具,甚至是源头,为甚么他完全不受麻醉和毒气影响——难道他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 还是他身上早就被训练出抗药性?
我的血条正在下降,我忍不住按住自己的脑袋。
意识到对方已经成为神经毒素的源头,我一个踉跄试图转身远离对方,躺在地上的那个傢伙还在对着我喋喋不休。
「逃吧——」
「继续逃啊,毕竟你挣扎得越精彩,最后制成的标本才越有收藏价值。等你的肌肉麻痹到连逃跑也是一种奢望之后......」
「我就能尽情研究你美丽的反射神经了。」
该死,我这个游戏角色的身体没有毒抗吗? 但我才逃了没几步也是渐渐失去意识。我没有痛觉,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脚根本用不上力气,再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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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新的陌生房间,摆满了各种标本展示柜。
我发现自己躺在标本陈列室里,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屋的收藏品。当然,我并不是一个好奇的人,我不会擅自掀开偷看那些在天鹅绒帷幔下的东西。
「噹——噹——」
我听见了上方用手术刀轻敲玻璃罐的清脆声音,似乎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馆......」对方站在我的旁边对我道:「正好切入我最想展示的教学环节——身为沉迷解剖艺术的疯子收藏家,这些标本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教材。」
他突然揪住我的头发按向狼头标本,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彷彿散发着生前威压的狼头。
「这是上一只狼的头骨......」
「它生前是一头西伯利亚平原狼的狼王,世界上体型最大的狼,栖息在冻土平原上。它机警多疑,善于奔跑,耐力和适应性较强。当它追逐猎物时,冲刺时每一步的距离甚至可以长达5米。」
「它以往的每一个战绩和伤痕也被我所观察记住,我记住分析了它的所有习性。」
「虽然它生前跟我近身搏斗过,在我两日一夜的追踪中表现出无比强大的战斗力。可惜,它最终也是成为了我的收藏品。」
「不过我的展柜永远会为它保留一席之地。」
那只狼头标本被他特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恐怕是为了刺激我联想到自己黑狼的代号。虽然他所说的东西很厉害,但我记得西伯利亚平原狼好像就是哈士奇的祖先?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的变态心声。
【看他瞳孔收缩的样子,可比福尔马林里的标本生动多了。既要让他为这些艺术品着迷,又要让他时刻恐惧自己成为其中一员。】
【这种矛盾感,才是解剖课最美妙的开胃菜。】
当他抬手掀开了黑布时,整个房间突然被切断电源。当我的视野直接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时,我的肾上腺立即在急促分泌,连我后背的汗毛也立起来。
「现在你猜猜......」
就当我本能地想要转身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攻击时,他却在黑暗里贴上我的后背,危险冰冷的呼吸令我的后颈也起了鸡皮疙瘩。
「第58号标本罐为什么是空的?」
我立即转身一个肘击,又被他直接很轻松地伸手接住了。他精准擒住我的手肘反折,正打算把注射器扎进我的肌腱道:「课堂纪律啊......」
但是我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在极度恐惧的那一刻,我反而心无杂念。
我把原本藏在衣袖的手术刀不动声色地滑落手心上,冰凉的触感反而令我安心。虽然我之前赤手空拳试图打倒他,但我当时也是把手术刀暗地里藏起来了。
原本我只是打算当成出奇不意的杀招。
现在发现他打算在黑暗中麻倒我的时候,我直接被吓得一个手抖,我的手就不受控制地用手术刀朝对方的颈动脉位置划过去。
在那一刻的我甚至觉得,自己直接爆种打出了前所未有的颠峰操作。
「咳咳......真是凶悍的幼狼! 」
被我刚才一个手抖,人品大爆发打出了暴击,他的血忍不住喷在那个空白的标本罐上。
「连我在考试前最后的讲解环节也不打算听吗?」
他笑着摇晃着抬手按下按钮,他也是不愿意放弃我。所有灯光在一瞬间亮起来,白光刺目照得我睁不开眼睛,天花板降下数百把寒光闪烁的手术刀。
「既然你那么喜欢跳过新手教学直入正题,那么我宣佈毕业考试正式开始——」
「接下来考试合格的标准只有一条!」
他抬起手臂张开了染血的怀抱,对着我疯狂地大笑道:「要么用它们杀了我,要么你就彻底成为我的第58号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