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眼前杀红了眼的上官知月猛回头,被血丝侵占的双目已经锁定了裴生。
“我,我也要挨打吗?”
上官知月不语,只是迈着步伐一步步靠近。
裴生腿已经软了。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头。
可比痛先压在她身上的,是上官知月疲惫的身体。
她明显在反抗开始前已经遭受到了虐打,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在前一天洗干净的衣服,现在又染上了红色。
“还好吗?夏知月?”裴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时候正常人应该害怕,但裴生感觉自己已经不太正常了。当她看到上官知月那副反抗模样时,却觉得她在发光。
上官知月的意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睁眼看了一眼,看到裴生的脸时,明显冷哼了一声。
“滚。”
上官知月彻底昏迷,头倒在了裴生的肩上。
裴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转身背上了上官知月,逃离了这个狼狈之地。
上官知月不重,裴生背着绰绰有余。
她带着上官知月到了医护室。
说是医护室,也没有医护人员,里面就只有一些用于治跌打损伤的基本药品。
等到上官知月醒来时,她身上已经上好药了,旁边还是个乖乖坐着的裴生,双眼发着光,像是不怀好意。
“你干什么?好恶心,离我远点。”上官知月不客气地拍掉了裴生靠近的头。
裴生捂着火辣辣的脑袋,有种委屈,口上说不出。
“我,我能当你的朋友吗?”她思索片刻,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上官知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拍腿嘲笑着。
“朋友?”她嗤笑着,“我不需要躲在墙后的朋友,你个胆小鬼,先治了你胆小的性子再来谈朋友吧。”
上官知月是知道怎么戳人痛处的。
裴生低下头,脸色都青了。
“没勇气就躲在墙后面别出来,别在我面前碍眼。”上官知月恶狠狠地盯着裴生。
裴生不太想这个时候离开,脑袋里思考着怎么找话题。
犹豫过后,她开口:“那个,你的衣服是自己缝的吗?很好看。”
不对——!
裴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找的话题似乎有些问题。
上官知月立即就察觉了,她低头就能看到自己校服上外露的线头,两洞距离有长有短,配不上裴生口中的好看。
“滚。”
裴生喜提第二次滚。
她还想再解释,可惜上官知月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明明身上还受着伤,但是上官知月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翻身下床,推开门就走了,裴生追都追不上。
她只能暂且罢休,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几个被打的女生以及上官知月的座位,整天都是空着的,裴生转了好几次头,都没有见她们回来。
裴生和上官知月住的地方离得很近,那条巷子也在必经之路上。
两天后,裴生背着书包回家。
旁边传来了几声交谈,交谈声中出现了裴生比较在意的人名。
“那几个都没死,夏知月也一样。不过她们都没来学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哎,我昨天还在论坛里看见那姐了,她好像在说这什么让夏知月付出代价,看起来倒是还有点吓人。”那出声的女孩开始翻起了手机,查找最新的论坛消息。
“我去,真的假的?”
裴生头都快要伸过去了,但是那两人突然开始看起了论坛,停止了交流,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
她有点着急,直接往那两人身边走了两步,吓得她们收起了手机。
“请问你们在看什么?我可以看看吗?”裴生露出了自认为礼貌的笑容。
礼貌地观看了别人的手机后,裴生愣住了。
那些人有个被打了个骨折,承担不起医药费,生起了报复心。
而承担报复的手段是——纵火。
上官知月也受了伤,这几天都在养病,可是绝对不会去医院养病。
所以说,纵火会直接威胁到上官知月的性命。
该,怎么办……
“能,能帮我报个警吗?”裴生鼓起勇气问道。
“用的又不是你的话费你不心疼,再说,可能她只是口嗨一下,不至于。”对方油盐不进,摆明了不想报警。
裴生也不多做纠缠,撒腿开跑。
学校距离家并不远,现在快些跑过去阻止她们还来得及。
她好久没有剧烈运动了,一跑起来,整个肺部都在烧。
还没有到地方,焦糊的气味已经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