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还是打开了终端，并且一一回了消息。

她给秋友发了个客气的招呼。

随后给上官知月发送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个终端会隐藏消息。

几乎是在下一秒，屏幕上就有了回信。

［月］：好。

［月］：暂时接受你的措辞。

［月］：就现在，来锦华街，有家本地菜做的不错。

裴生大约估算了时间，去和上官知月见一面，回来刚好赶上林迟回收灵魂。

［裴生］：好。

裴生随意抽了一件淡青外套，内芯是个衬衫。

她的衣食都不用自己去处理，等着SL-017A给自己安排好一切就行。

SL-017A忙前忙后准备外出事项，而裴生就像是个啥也不会的稚童站在原地等待。

门被打开，裴生乘坐飞行器去了约定地点。

走到饭店，裴生就迈不动步子了。

这里没有服务员，大门像是从电影里搬出来的，识别到她后发出了声音：“裴女士，您的包房在二楼101，请移步。

门从四个方向张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指路的灯在闪烁。

路很好找，在裴生进入餐厅后所有路标都是给她指路的专属路标，把她引到了一处门前。

裴生看到了门内的上官知月。

她不像当初那披头散发的样子，似乎专门去理了发，绑了个高马尾在身后，精神焕发。她在喝茶，桌子上的大茶杯已经被喝了大半，看起来等了不少时间。

裴生：“等很久了？”

上官知月黑着脸，也不看裴生，也不说话，笔直地坐在那里。

裴生无奈，悄咪咪靠近，给她续杯。

上官知月的视线这才移过来，止住了裴生的动作，反过来给裴生倒上了一杯。

“坐吧，”上官知月淡淡道，“我确实因为你不回我信息这件事有些不满，不过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裴生乖巧点头，摸了摸杯缘，莫名有些尴尬。

上官知月展开电子菜单，“胃口有改变吗？”

裴生：“没有。”

“这边的菜分量不多，你看着也点几盆，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上官知月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你也应该吃得惯的，毕竟在林迟的手下做事。”

裴生扫过菜单，随意地挑上了两个甜口的菜就下单了。

“还好，我不怎么出门，在楼内的菜也能自己选定。”裴生应着头皮接话。

上官知月单手托腮，上下左右地扫着裴生。

裴生被这视线看得绷直了身体。

“怎么了？”

上官知月收回视线，“没事，你看起来心情并不太好，看来在林迟手下做活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不，”裴生忙道，声音都提得响亮了一些，“林迟大人很好，我只是有些个人因素影响了情绪。”

上官知月把裴生的反应收进眼底，身体木然向后靠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都松散了下来。

“个人因素？还挺向着你的老板，”上官知月拍了一下裴生的肩膀，“但是有一说一，跟我交谈，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裴生沉默，“当初我确实失约了，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上官知月蹙眉，“好吧，就算是你的问题，为什么不来找我改正？了无音讯是什么意思？”

上官知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快得没有给裴生反应的时间，随即突然停顿。

她接着抛出了她最想问的那个：“其它的我都不想管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裴生低着头思索，却偶然瞥见了自己衣服上的商标。

普通的衣服，一件就要十万。

而她现在只要打开自己的账户，就能看到一百多万安静的躺在里面。

“我想。”裴生抬起头。

因为她能抬起头了。

这并不是因为身上穿的昂贵，口袋里鼓鼓囊囊，而是因为她已经收获到了勇气。

上官知月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伸出手掌，“这才对嘛，畏畏缩缩的算个什么劲？有话就要直说。”

裴生被这话有些感染了，也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掌上一拍。

像之前她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菜一盘盘地上起，个个精致小巧，就不知道味道如何。

上官知月：“你大学去哪里了？”

裴生咽下嘴中的一块肉，回答道：“勉强上了个大学，你肯定没听说过。你才是真的出息，居然能上到齐广。”

上官知月笑了，“你在林迟手下做事，想上个齐广不轻轻松松？还在这里恭维我呢。”

“轻轻松松？”裴生不解。

排名第一的科技大学招生条件极为严苛，想走关系进去也得掂量掂量。

上官知月摊手：“这有什么难的？分个国家级科技成果挂上你的名字，自然就能收到邀请。据我所知，林迟手下的项目可不少。”

裴生：“这不是造假吗？”

上官知月挑眉：“这算什么？市级的科研、省级的科研和国家级世界级的可比不了。能青史留名的成果，若是真的为了入学分给一个小辈，那也算她厉害。”

裴生再一次了解到了林迟的天赋异禀。

她手里国家级的成果都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世界级的。而且在那个实验室中，裴生敢肯定，还有更多的成果没有公布。

SL-017A的能力不是市面上任何一个AI机器人能比的。

“所以说林迟随便给你分个什么的就够了，也不需要她拿给最高科奖，分点边角料就够养活你了。”上官知月道。

几块弹窗出现，上官知月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扫视了一眼，但视线突然顿住了。

裴生正切着一块牛排，看到里面的血字顿了顿，正想问问问能不能再考一下，就看到上官知月奇怪的视线。

“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上官知月：“你要不然看看手机呢？”

［物理科奖获得者——裴生］

裴生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先是想到了有同名的可能。再往下翻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她正在书房里看书的样子，不知道是被SL-017A在什么时候偷拍的。

裴生：“最高科奖？我，我吗？”